「从无念山出来那年小人便进宫了,每日能有些闲暇待在解烦楼里看看书便挺好。」
白龙问道:「看多少了?」
长绣有些不好意思:「才看了两成。」
白龙笑道:「不算少了,比不少大儒都厉害。」
来到解烦楼下,解烦楼敞著门,未掌灯。
长绣对解烦楼内的黑暗拱手道:「山牛哥,白龙大人来了。」
山牛坐于门内黑暗中抬眼从白龙身上扫过,随意拱了拱手又默默闭上眼睛。
白龙拎起衣摆拾阶而上,来到内相门前敲了敲:「内相大人,卑职回来了。」
屋内响起铜铃声。
白龙推门而入,拱手道:「内相大人,韩童捉住了,已经押入内狱,明日一早可送进宫中受审……是否下令让密谍司即刻捉拿四梁八柱与各香堂堂主?」
内相嗯了一声,依旧在屏风后伏案朱批,语气波澜不惊:「不必,若是全抓了,漕运只怕要乱了套。抓两个处以极刑震慑宵小,余下的都给官职……听话的给漕运百户,安稳五年可升千户,最听话的可迁升把总,领金陵漕运卫所五千兵马。」
白龙应下:「卑职明日便去办。」
此时,内相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拎起来吹了吹墨迹:「待会儿交给梦鸡,明日按纸上的审,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问。」
白龙绕过屏风将宣纸接在手中审视,却忽然怔住。
内相抬头看他:「怎么?」
白龙思忖片刻:「陈迹如今将林朝京、韩童都捉住了,内相大人是否如约还白鲤郡主自由。」
内相停笔,似笑非笑地看向屏风:「怎么,信不过本相?」
白龙低头拱手:「卑职不敢。只是看了明日要审的事情,觉得其中恐怕还有波折,内相大人似是要背信弃义。」
内相慢悠悠说道:「越来越不懂规矩了。」
白龙并未退让,只淡定说道:「冯先生临走前曾说,与内相大人说话不必讲究规矩,亦不必讲人情世故,只要事做对了,其他都不重要。冯先生说,内相只看结果,不问过程。」
内相轻笑起来:「他也是越来越放肆了,这也是可以随便教的?」
白龙轻声道:「卑职倒觉得冯先生教得没错。」
内相从桌案后起身,走到窗前往外望去:「二十多年前有人教我许多道理,他说,审视别人做事情的时候,要只看结果,不然旁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你,你还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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