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大人,武襄子爵是行官,四十下也要不了他的命。」
袁望摇摇头:「此言差矣,四十廷杖,便是先天境界的行官也抵不住,更何况这是圣意,说明陛下不许他再胡闹下去了。」
袁望与杨仲素来结伴而行,昨日他听说杨仲被陈迹活活拖死后,一夜都没睡踏实。临到卯时才小憩片刻,梦里陈迹将麻绳捆在他脖颈上,将他拖去了菜市口,那麻绳上还沾著杨仲的血。
只因他也曾与人说过,汝南袁氏不差银子,想与他争白鲤郡主的,少说也得准备十万两银子。
如今陛下降罪,想来陈迹是不敢肆意妄为了。
然而就在此时,太常寺门前响起马蹄声,一抹红色身影风驰电掣而来。待袁望看清来人身上的麒麟补服,转身便往太常寺深处跑去。
可还没跑两步,一股巨力扯著他的领子向后拽去,袁望敌不过这力气向后仰倒在地。
陈迹一拳捶在袁望腹部,任凭袁望蜷缩如虾米。
有人怒斥道:「你做什么,这里是太常寺!」
陈迹慢条斯理的将麻绳系在袁望脚踝上,一边系一边说道:「袁望于国丧期,在家中聚众饮酒会客,依我大宁律法,徒三千里,流放岭南。」
袁望蜷在地上,腹中剧痛尚未缓解,闻听此言,挣扎著嘶声道:「血口喷人!」
陈迹已经麻利地将麻绳系紧,闻言冷笑道:「袁大人,你大前夜喝的可是绍兴二十年的女儿红?作陪的,是用马车偷偷从春晓阁里接来的清倌人绿袖?」
袁望面上血色尽褪。
陈迹起身,攥著麻绳,旁若无人的从一众太常寺官吏当中穿过,拖著袁望策马离去,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午门前,御史们相互搀扶著起身,慢悠悠往端门走去。
老御史颤颤巍巍道:「如今陛下严惩陈迹,也算保全我都察院的颜面,好叫天下人知晓朝廷的体统,终究不容践踏……」
话音未落,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从承天门方向传来。
众人惊愕看去,只见一骑红衣如血,风驰电掣般再次闯入视野,竟是陈迹去而复返。马后面拖著的,分明是太常寺少卿袁望。
袁望被拖得发髻散乱,官袍破碎,脸上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官贵公子的体面。
「这……」老御史浑身颤抖,指著那越来越近的一人一马,喉头咯咯作响,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其他御史也一同僵在原地,陈迹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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