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衣摆淌下,连执刑的解烦卫都于心不忍,旁观的官吏们也早已转过头去不敢再看。
可他们渐渐察觉不对了,解烦卫手中廷杖断一根,换一根,一连打断七八根,竟是把备用的廷杖也全都打断了。
陈迹始终跪伏于地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块固执的石头,连一声闷哼也无。
解烦卫看著手中断掉的廷杖,又看向长绣:「大人?」
长绣笑著说道:「去取新的来啊,这种事还要我教?」
解烦卫匆匆离去,再回来时又抱著七八根廷杖,再次执刑。
堂官们就这么看著一根根廷杖折断,陈迹却依旧平静。
廷杖打到四十八下时,两名解烦卫有些慌张了,两人相视一眼,皆使出全力抡了下去,两根廷杖应声折断。
等听到廷杖断掉的声音,官吏们赶忙又上前几步,想看看陈迹死了没。
可陈迹却跟没事人似的站起身来,弯腰拾起地上那件先前脱下、迭放整齐的麒麟补服。
慢条斯理。
他抖开补服,鲜红绸缎在晨光中舒展。接著,他转过身,将补服披在肩上,一颗、一颗,仔细系好扣子。
官吏们面色大变,也不知这位武襄子爵修的什么行官门径,受了五十廷杖竟也能面不改色。换做寻常先天境界的行官,脊梁骨也该打断了才对。
就在此时,陈迹系好扣子转身看向面前黑压压的官吏。
他客客气气的拱手作揖,诚恳问道:「打也打完了,顺便问一下各位大人,你们当中有没有六日后打算去教坊司的?」
原本还瞧著热闹的堂官与小吏面色大变,有人眼神飘向别处,有人下意识藏在人后,一时间竟没人敢回答。
陈迹指著一人问道:「这位大人,你会去教坊司么?」
那名年轻御史声音微微颤抖:「我等清流言官,怎会去教坊司那种地方!」
陈迹笑了笑:「没有就好。」
他又点了一人:「这位大人,你会去么?」
被点到的堂官下意识面颊一抖:「我何时说我要去了?」
陈迹哦了一声,目光又穿过人群看向最后面躲著的鸿胪寺少卿冯希:「冯大人,我听说你要去教坊司?还说冯家与靖王有旧怨,要照料一下故人之女?」
冯希结巴道:「我……我没银子的。」
说罢,冯希竟落荒而逃。
堂官们看著眼前的陈迹,对方不仅没死,气焰反而更盛。
少年胸前栩栩如生的麒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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