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杨仲被拖行的血痕、袁望凄厉的惨叫,还有昨日午门外那断了一地的廷杖。
陈迹忽然转身朝钱府的风信亭走去,坐在石桌旁将鲸刀横于膝上:「倒茶。」
家丁们转头看向钱行知,钱行知面色涨红:「看我做什么?还要我教你们做事吗?李渡,我钱家养你这么多年,是让你围著别人打转的?」
一名中年人低声道:「公子,他有勋爵在身,我等若是动手,只怕后患无穷。」
钱行知勃然大怒:「那他娘的就去倒茶啊!下毒,毒死这王八蛋!」
钱府的丫鬟赶忙去沏茶,陈迹便独自坐在风信亭里,手指缓缓敲击桌面,目光始终落在钱行知身上。
片刻后,茶端来了,陈迹不怕有毒,捏起茶杯递到嘴边。
钱行知壮著胆子上前一步怒斥道:「你来我钱府作甚?我又没惹过你!」
陈迹并不说话,只浅啜杯中茶水。
钱行知心里有些发虚:「我是说过我要去教坊司,可我先前只是与人吹牛皮的……」
说话间,陈迹放下茶杯,锵的一声拔出鲸刀,又从袖口扯出一块细麻布,一遍遍地擦拭。
钱行知吓了一跳,赶忙后退回去,色厉内荏道:「我只说去凑热闹,并没说一定要买白鲤郡主!」
陈迹依旧不理会他,还是擦著鲸刀。
钱行知咬咬牙,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门通宝抛到石桌上:「这是一万两银子,算我钱家送你了,祝你和白鲤郡主白头偕老、百年好合、早生贵子、多子多福、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……」
陈迹继续擦拭著鲸刀,平静道:「不够。」
钱行知面色一变:「我是来京中求学的,哪能带那么多现银?你知不知道一万两有多少啊,足够买下内城五栋宅子,在八大胡同花十年也花不完!一万两银子,够给金陵最好的魁首赎身了!」
陈迹仍不说话。
钱行知又赶紧解释道:「我钱家的产业都在两淮呢,我爹让我在国子监好好求学,压根就不给我太多银子花……你又没我钱家把柄,凭甚找我要银子?!我不去教坊司就是了!」
他解释得越多便越心虚,每解释一句,气势便弱一分。
可陈迹始终没有再说话。
长久的寂静中,钱行知转头对李渡怒吼道:「愣著做什么,去拿救急的银子!」
李渡匆匆离去,又匆匆返回,将一串佛门通宝递给陈迹:「武襄子爵,这是四万两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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