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说过,这些产业若正常发卖至少六万两,一个天宝阁便值四万两。
陈迹思忖片刻:「太低。」
「客官,」老朝奉身体往后一靠,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著,「咱李记是百年老号,童叟无欺。您要是不信可以出去打听,这满京城,谁家能给更高的价?」
他从柜台下摸出个紫砂壶,对著壶嘴啜了一口,眯著眼:「客官要是觉得行,咱这就写当票,要是不行……」
老朝奉对著门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。
陈迹站在柜台外:「四万五。」
老朝奉面带讥讽:「客官,四万两,一文不能多。您要当,咱现在就写票。不当,门在那边。」
陈迹沉默许久:「当。」
老朝奉眉开眼笑,他铺开一张当纸,取出一支狼毫小楷,密密麻麻写满了纸:「今典到昌平县上田五百亩、鼓腹楼铺面一间、天宝阁铺面一间、宝相书局铺面一间,共计典银四万两整,月息九分,当期六个月。虫吃鼠咬,各安天命。水火盗失,与本柜无干。认票不认人,过期不赎,任凭变卖……」
写罢,他吹干墨迹,从柜台下取出四方小印,一枚是「李记典当」的铺印,一枚是「值年朝奉」的人印,一枚是「虫吃鼠咬」的物损印。
三印齐盖,当票即成。
老朝奉将当票与四串佛门通宝一并递给陈迹,笑眯眯道:「客官,活当可是论天计息,您若想赎回可得趁早。」
陈迹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如今手里已经有二十四万两了,还有大半缺口。
他不愿在此耽搁时间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