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吏公使人等,非因公务而威逼平民致死者,罪同,并追埋葬银十两。如伴有殴打、囚禁、抢夺妻女抵债等,凌迟,以儆效尤。」
陈迹赞叹道:「凌迟啊,在下还没见过。」
老朝奉跪地哭喊:「小人只是李记当铺的朝奉,平日里全按东家吩咐做事。嘉宁二十七年那件事,是东家李秉看上了王家婆娘,这才设计逼死了王有德,与小人无关啊!」
齐阁老闻听此言,心口血气一阵翻涌。
陈迹对御座之上拱手道:「陛下,臣请陛下传旨,即刻查抄李记当铺,将首犯李秉缉拿归案,择日凌迟。再请密谍司缉查满城当铺,凡有月息超过三分者,轻则罚没违禁取利所得,重则一并查抄流放,还京城百姓一个朗朗乾坤。」
堂官们人人神情各异,能在京城开典当行放印子钱的,哪个背后不是有通天的背景,而这些通天的背景,此时不全在仁寿宫中?
御座之上,宁帝平静道:「准奏。」
齐阁老眼前忽然一黑,片刻后方才缓过神来,李记当铺没了,京中甲字号银库只怕也保不住。
齐贤谆搀扶著他低声道:「父亲,且忍过今日,保住齐家名声即可……」
话音未落,却见长绣从仁寿宫外匆匆而来,手里拿著一沓竹纸跨入宫门,来到御座旁低声道:「陛下,这是今日晚报。」
堂官们心中一惊,今日晚报到底刊了什么,竟使得对方不顾朝议也要将报纸送进仁寿宫来?
他们转头看向陈迹,想从陈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。
可陈迹双手拢在袖中,眼神在仁寿宫的烛火里明暗不定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