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烟火气的安西街,回到那间简陋的太平医馆。
只要站在医馆门前喊一句我回来了,再跨入门槛,想见的人就还在医馆里面。
陈迹跑出二里地才渐渐停下。
他在狭窄的小胡同里靠墙微微喘著气,白鲤也跳下来,与他并肩靠在一起,而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。
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,胡同里的光越来越轻,越来越薄。
笑声渐渐停歇,白鲤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低著头说道:「我还记得你受伤的那段日子,大家一起抬著你去白衣巷,他们故意把你抬到歌女面前让你出丑;大家一起去做水泥,每天都把自己弄得乌漆嘛黑,回家就要被师父一顿臭骂;坐著牛车一起陆浑山庄,买到了特别酸的橘子;我们被刘家兵马追杀的时候,你背著我逃命……」
陈迹的喘息声渐渐没了。
白鲤忽然说道:「陈迹,谢谢你。」
陈迹笑了笑:「谢什么。」
白鲤也笑了笑:「没什么。」
此时,一缕香火味远远飘来,白鲤抬头看去,赫然是崇南坊城隍庙安安静静的坐落在远处,仿佛是宿命里注定他们会走到这里似的,提醒她别忘了某些事情。
白鲤看向陈迹:「陈迹,我去趟城隍庙。」
陈迹有些疑惑,却还是答应下来:「好。」
白鲤往城隍庙走,陈迹正要跟著,却见白鲤回身看来:「陈迹,我想自己去。」
陈迹迟疑片刻,依旧答应下来:「好。」
……
……
白鲤在天光全部沉入城墙背后时,独自走进城隍庙中。进庙前,她还看到门前放著一块木牌,上面写著「祖师朝云子传度李长歌之所」。
她继续往里走去,正瞧见一头大青牛卧在青铜香炉旁吸食著一缕缕香火,一支支长香烧起的青烟还没来得及升起,便如瀑布似的灌入它鼻孔中。
此时城隍庙中信男信女已日落归家,独剩下一位年轻道士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,左手捧著一本书,右手使劲抓著头发,自言自语道:
「纸上烟云谁做主?天书,可天书里写著糊涂。
痴儿女,痴儿女,偏教人断肠处。
分明是团圆一幕,却写著别离两字如珠。
是命也,是运也,是劫数?
城隍庙里问道祖,原是万丈红尘路,刻在舟痕处。」
年轻道士苦恼道:「不是刚从教坊司救出来吗,天书怎么会给这种判词……诶,姑娘,城隍庙打烊了,想求卦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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