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脚步声,还有孩童被母亲送去蒙学的声响,孩童声音诚稚,母亲声音温柔。
陈迹坐起身,穿好衣裳来到院中,却见袍哥早早便起来了,正披著黑布衫坐在石桌抽著烟锅。
陈迹好奇道:「怎么起这么早?」
袍哥看著天色,慢悠悠说道:「自打来这宁朝,每天都在拼命,难得闲下来,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」
陈迹笑著说道:「去钓鱼啊,我还没钓过鱼呢。」
袍哥来了精神:「东家啊,钓鱼可太有意思了!」
他把烟锅往石桌上一磕,身子往前探了探,眼睛都亮了起来:「找个僻静的河湾子,支一根竿,挂上饵,往那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太阳晒著,风吹著,水波晃著,什么也不用想,什么也不用愁。鱼上不上钩都不要紧,要的就是那份清闲。」
陈迹嘴角微微扬起:「空军总有安慰自己的一套办法。」
袍哥哈哈一笑:「我年轻时候在老家,闲著没事了就扛著竿去河边。那时候穷,买不起正经的鱼竿,就砍根竹子,用火烤直了,拴根麻线,钩子是拿针弯的。就那么简陋的东西,也能钓上鱼来。鲫鱼、鲤鱼、草鱼,运气好了还能碰上条大黑鱼。拿回去炖汤,一家子能吃两顿。」
他顿了顿,眯起眼睛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:「后来出来闯荡,就再没钓过鱼了。不是没时间,是没那个心境。整天想著怎么活著,怎么往上爬,怎么不被人踩下去。哪有功夫坐在河边发呆。」
陈迹乐和和道:「那就去钓鱼,一坐一天。」
家里早饭吃的是炒莜面配鸡蛋汤,吃得袍哥和二刀噎嗓子。等吃完了,一家五口出门,打算直奔山川坛旁边的芦苇荡。
可才刚出门,正看见一名密谍守在门前。
陈迹在门口站定:「有事?」
密谍抱拳道:「陈大人,司礼监传了话,让卑职来提醒一下您。您是密谍司海东青,往后要每日去鹰房司应卯了。密谍司如今公事繁忙,正是用人的时候……还有那晨报,得您亲自去照应著。」
陈迹瞥他一眼,领著袍哥等人径直往胡同外走去:「谁让你传话的便回去告诉他,我生病了,应不了卯。不仅今日应不了,明天也应不了,后天更不行。实在不行,就把我海东青撤了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