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安静看书的陈迹。
他今日一门心思想要撵走对方,可方才某一刻却觉得,对方坐在那,似乎比院使还好使些。
也更威严些……
片刻后,陈迹合拢书册起身,径直朝太医院外走去:「今日太晚了,明日再来。」
他经过院判身边时,忽然停下脚步:「太医院乃正三品衙署,如何能让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衙内欺上门来?」
院判憋闷许久,终究长叹一声:「在这京城,太医活的还不如太监。手里无权,只能被呼来喝去,遇见权贵要卑躬屈膝,遇到疑难杂症轻则挨骂,重则丢了性命。做太医不光要会治病,还要会装疯卖傻,不然你以为姚太医写那副对联什么意思?」
一旁的院使也唉声叹气起来。
陈迹听到叹气声,转头看向院使,饶有兴致道:「这位是?」
院使方才气急攻心,此时才想起来,自己这会儿该在昌平。
院判赶忙打起圆场:「这是我们太医院的主簿。」
陈迹似笑非笑:「原来是主簿大人……明天见。」
说罢,他大步离去。
翌日清晨,陈迹如约而至。
他依旧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麒麟补服,径直往太医院深处走去。太医们纷纷退让两侧,却没像昨天那般彻底躲起来了。
陈迹来到正堂时,院使正在桌案后奋笔疾书,不知写著什么。
直到面前光线被一大片阴影遮挡,院使终于抬起头来,等他看清近在咫尺的麒麟补子,身子猛然向后仰去:「你做什么?」
陈迹指了指院使的桌案:「劳驾,这是我看书的座儿。」
院使气得花白的胡须乱抖:「胡说八道,这分明是我的座儿。」
陈迹哦了一声:「这不是院使的座儿吗?」
院使怔住,而后夹著案牍灰溜溜起身去了药房:「您坐。」
太医们在远处面面相觑……这太医院的院使,怎么好像换人了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