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宫里贵人用错了药怎么办,就没人管他?」
刘主簿忿忿不平:「他是御用监提督的干儿子,谁敢管他?而且这姓李的精明至极,他知道太医馆只有一成药材用在御药房,余下的都是给外人用,所以他每批货里都会保证御药房的药材不差。」
陈迹翻开帐册,一页一页地看,正堂里安静得只剩翻纸的沙沙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抬头从手边抽了一张废药方,在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,递给刘主簿:「拿去鹰房司给皎兔、云羊。」
刘主簿疑惑不解:「找他们作甚?」
陈迹递出药方之后又低下头去看书,轻描淡写道:「带著帐本过去,就说我说的,把李家抄了。」
刘主簿的嘴巴慢慢张大。
抄家?
抄家?!
这就要把李家抄了?
刘主簿以为陈迹同为阉党,要么和稀泥好言相劝几句,要么承诺向上禀报,然后像太医院的那些奏折一样石沉大海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陈迹一出手就是抄家,他惊疑不定道:「真要抄家?」
刘主簿低头看著手里的废药方。
正面潦草写著一副中规中矩的《济生方》,背面则更简单,只写了陈迹二字。
他想不明白,这纸上既没有客套话,也没有印戳,就这么一张薄薄的竹纸,只要拿去鹰房司就能抄了李家?
刘主簿迟疑许久:「真能抄了姓李的家?他可是认了御用监提督做义父的。」
陈迹头也不抬:「你手里的帐本就是证据,再不济还可以去库房查证,人证物证俱在,他就是认佛祖当义父也不行。去吧,阉党就是这么做事的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