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认错,便是我齐家的事。老夫命不久矣,护不了齐家多少年,只能弃车保帅。老夫也需要你和斟悟退居冀州,我齐家该想想退路了,藏器于冀州,总归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。」
齐贤谆低头沉默良久,最终答应下来:「是。」
齐阁老问道:「齐忠在不在京城?」
齐贤谆答道:「在,前些日子应付陈家庶子时便唤他入京。」
齐阁老挥了挥手:「去吧,唤齐忠来,我有事交给他办。」
「是,」齐贤谆起身,领著齐斟悟一步步后退出去。
待屋中只剩三人,齐阁老看向齐斟酌,招了招手,又拍了拍床边。
齐斟酌疑惑的指了指自己,而后上前几步,坐在床边:「爷爷?」
齐阁老握紧他的手:「你父亲远在交趾,你二叔与兄长又不成器,如今齐家便指望你了。」
齐斟酌受宠若惊,下意识想抽回手去:「爷爷,我平日没管过家事……我只是个羽林军指挥使。」
齐阁老用尽力气,紧紧攥住齐斟酌的手:「莫推拒,我会设法将你调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,掌管京畿戍卫。往后还要送你去边镇领兵,若再遇景朝南下,可立不世之功,寻个马上封侯的良机。斟酌,往日荣华富贵不再,齐家的前程,苦了你得拿命来换。」
齐斟酌看著言辞恳切的齐阁老,迟疑片刻答应下来:「好。」
齐阁老又转头看向李玄:「我齐家如今在京中失势,已无人可用,望你尽心辅佐斟酌,待齐斟酌建功立业之时,你与昭妍的二儿子,可随你李家的姓。」
李玄失神片刻,赶忙抱拳:「李玄定尽心辅佐。」
齐阁老脸上尽显疲态:「去吧,唤齐忠进来。」
齐斟酌扶著他缓缓躺回床上,与李玄一同出门。
片刻后,一名中年汉子掀起竹帘钻进门来,低声道:「老爷,忠儿来了。」
汉子穿著半旧的灰布袍子像个佃户,寻常的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。
齐阁老看著床帐,喃喃自语:「守拙、养望、明断……忠儿,该立威了,不能叫豺狼虎豹都扑上来,便是我齐家失势,也不是谁都能欺辱的。」
齐忠上前几步,俯身在齐阁老身边肃杀道:「该如何做。」
齐阁老的声音低下去,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「你亲自去趟洛城……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