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著马并肩站在原地。
彼此只隔著一道灰瓦白墙,却像是隔著一道鸿沟。
张铮要冲进院子与陈迹理论,却被张夏死死攥住手腕托在原地。下一刻,张夏牵著枣枣转身就走,出了烧酒胡同翻身而上,策马向远处疾驰而去。
小满听见马蹄声,赶忙追出院子高喊:「阿夏姐姐!」
院子里,小和尚看著陈迹的双眼,双手合十道:「阿弥陀佛。」
陈迹看向他:「什么都不要说,收拾东西。」
说罢,他独自进了正屋,关紧了房门。
小和尚求助的看向袍哥:「陈冲施主,你劝劝陈迹施主吧。」
袍哥停下手中的活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慨道:「这位东家啊,是个从不愿亏欠旁人的性子,必须得有个推不走、打不散的人才行,旁人劝不了的。」
就在此时,有甲胄声、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将烧酒胡同附近团团围住。
还没等袍哥等人反应,却见五城兵马司闯进烧酒胡同,一名都察院佥都御史手持驾帖,领著一众五城兵马司步卒,推搡著小满冲入宅院。
佥都御史朗声道:「奉都察院命,捉拿要犯陈迹,所有人等不得妄动。」
二十余名兵卒将袍哥等人围得水泄不通,小满凝声说道:「这是武襄子爵的宅邸,你们凭什么闯进来?」
佥都御史看都不看她一眼,目光直直盯著正屋那扇紧闭的门:「武襄子爵,洛城劫狱一案,有人证供词在此。都察院右都御史已禀明陛下,本官奉都察院命将你捉拿归案,三法司会审。」
正屋里没有声音。
院子里也安静下来,只有五城兵马士卒的呼吸声,佥都御史等得不耐烦,招了招手:「破门!」
两名兵卒刚要上前,正屋的门忽然开了。
陈迹站在门口,还是穿著那身单衣。
他看了一眼院中拥挤的步卒,又看了一眼佥都御史手里的驾帖,最后把目光落在佥都御史身上:「走吧。」
佥都御史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陈迹会这么痛快。
陈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,走出烧酒胡同时,正瞧见巷子外的齐斟酌坐在马上,披著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甲胄,神情复杂的看著自己。
无人注意的角落,乌云叼著一封刚刚写好的信跳上屋顶,踩著瓦片往西边去了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