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尚书拍响惊堂木:「肃静!」
两排衙役用水火棍顿地,门槛外的百姓顿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吴秀与陈迹并肩而站,小声对陈迹说道:「陛下用的拍板叫镇山河,王爷用则叫镇庙堂,官员用的拍板叫惊堂木,武将用的叫惊虎胆,说书先生用的叫醒木,讲究吧?」
陈迹诧异,到了此处,对方竟然还有心思闲聊。
不知为何,他在吴秀身上看见了某位故人的影子,却一时间想不起对方到底像谁。
吴秀咳了一声,提醒道:「升堂了。」
陈迹抬头看去,三张公案并排摆在正前方,刑部尚书、大理寺卿、右都御史分别坐著,陈礼尊则只能像衙役一样在侧面站著,连张椅子都没有。
刑部尚书高声问道:「堂下何人?」
吴秀昂首道:「司礼监掌印,吴秀。」
陈迹平静道:「武襄子爵,陈迹。」
刑部尚书目光落在吴秀身上,凝声道:「吴秀,你可知罪?」
吴秀双手负在背后,倨傲道:「不知本座犯了什么罪?」
刑部尚书朗声道:「案犯吴秀,你可认识景朝军情司谍探林朝青?」
吴秀漫不经心道:「认得。此人早年受宫刑入御马监,后调用金陵解烦卫,由小旗一路迁升千户。」
刑部尚书再问:「此人如何成为京城解烦卫指挥使?」
吴秀坦然答道:「本座将此人从洛城抽调进京,迁升解烦卫指挥使,掌管内廷宫禁。迁升文书、批复文书皆在解烦楼封存。」
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,他们原本以为林朝青出事后,吴秀要在此事上百般推诿,没想到如此轻易的承认了。
以至于准备的后手,都用不出来。
大理寺卿思索片刻:「本官且问你,调任此人时,你可知此人是景朝谍探?」
刑部大堂安静下来。
大堂外听审者众多,今日要给吴秀定罪,哪怕供状证人在手,三法司也务必小心试探,大理寺卿这个问题直指吴秀勾连景朝一事。
待吴秀否认,他们便要一张张翻开底牌钉死吴秀。
所有人看向吴秀,连陈迹的目光也转了过去,他深知吴秀与林朝青没有牵连,不然景朝军情司何至于拿不到宁朝火器配方?
然而就在此时,吴秀沉默片刻:「知道。」
堂外百姓骤然喧哗:「阉狗!」
「阉党误国!」
「狗贼!」
「不得好死!」
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面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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