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脚步声。
陈迹回过神来,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伸在檐外,指尖已经泡得发白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袭白衣撑著一把油纸伞走进来,鞋履踏过积水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对方穿过雨帘,穿过院子,走到檐下,收了伞,伞面上的水珠簌簌地落下来,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灰色。
白龙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陈迹:「羊肉包子,趁热吃。」
陈迹低头看著那个油纸包,纸被热气洇湿了一小块,隐隐透出油星。纸包是温热的,隔著纸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。
他有些意外,还以为白龙不会再来了:「白龙大人自己来的?」
白龙将湿渌渌的油纸伞靠在墙角,随口解释道:「朝局动荡,昨夜陛下又在仁寿宫发了脾气,也问不清来由。与其在外面提心吊胆,倒不如到你这儿躲个清闲。」
陈迹慢吞吞地吃著羊肉包子,也不知道有没有吴秀当初吃到的那么好吃。
白龙看向他:「手谈?」
「屋里吧,」陈迹几口吃完包子,抹了把嘴,把羊皮棋盘铺在屋中桌案上,与白龙相对而坐。
陈迹执黑先行,落子很快,像是不过脑子。
白龙也不慢,每一子落下都像一道剑气,精准切断陈迹的去路。不过二十余手,黑棋便被绞杀在一块逼仄的角落里,进退不得。
陈迹投子,重新摆棋。
再来。又输了。
再来。还是输。
白龙今日像是换了个人,半分情面不留,每一局都杀得他败下阵来。
陈迹也不恼,输了就收棋,收完再摆。
第五局。
第十局。
窗外雨声淅沥,落在瓦上,落在阶前混成一片。屋里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,一声,一声,不紧不慢。
两人没再说话,谁也没再提昨天的事情。
到了傍晚,白龙赢了十七局,起身撑伞就走。
陈迹怔怔地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,对方今天仿佛真是来躲清闲的。
他忽然问道:「白龙大人,若让你回到一年前,你是否愿意?」
白龙撑伞回头看他:「愿意。」
陈迹想了想:「要是回去了却什么都不能改变呢?」
白龙沉默片刻:「愿意。」
陈迹哦了一声。
白龙问道:「你愿意么?」
陈迹摇摇头:「我还没想好。」
白龙撑著油纸伞静静看他:「本座知你心灰意冷。但这一年里,除了救郡主,总该有些别的事情也很重要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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