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来了!」
人群中,有女子好奇问道:「怎么穿著灰布衣裳,不是说他有一身御赐的麒麟补服么。」
汉子讥笑道:「你这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,这阉党已经被陛下夺了爵,麒麟补服也收回去了,如今什么都不是。」
女子疑惑道:「可我听说他劫狱是为了救靖王,还挺有情有义的。」
汉子不屑:「你没看文远晨报么,靖王是被阉党构陷入狱的,这小子进内狱不是为了劫狱救人,是要骗取靖王信任,不然白鲤郡主能离他而去?不然陛下能夺他爵位?」
「这阉党早先和张二小姐勾勾搭搭,气得齐三小姐当街撕了报纸。后来又跑去教坊司赎买白鲤郡主,根本没把齐家放眼里。结果白鲤郡主看破他真面目,丢下他走了。」
「当初不珍惜婚约,如今什么都没了,又回头来求娶齐三小姐,想要攀附齐家,当真不要脸。」
「呸,阉党误国!」
「阉党,还有脸来齐家迎亲!」
斥责声渐渐大了,几乎要将鼓乐声盖下去。
陈迹策马走在议论声中目不斜视,仿佛议论的并不是自己。
就像手被刀割了第一次会疼,可第一百次的时候,你只会低头看一眼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陈迹像一座空旷的山谷,任由四面八方的风,无休无止地刮进来。
怒骂声中,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,正看见大雪中,张夏牵著枣枣站在人海里凝视著自己,对方一身红衣,像初见时那般鲜艳夺目。
陈迹目光动了动。
他看见张夏不顾张铮劝阻,牵著枣枣往前挤来,穿过人海。
可陈迹听著周遭沸腾的骂声,不再看张夏。他像是彼此并不相识一般,继续策马往前走去,直到人海将两人彻底隔在世界两端,渐行渐远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