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人海里的百姓面面相觑:「齐家退婚了!」
「退得好!」
「闹出这档子事以后,谁还会嫁他。」
「但凡是个良善人家,都不该嫁给这种阉党。」
吵吵嚷嚷间,不知是谁丢了一枚鸡蛋砸在陈迹背上,陈迹一动不动。
百姓一开始还有些胆怯,可他们见陈迹不动,便又壮起胆子扔出下一个鸡蛋。
远处的张铮看著陈迹站在大雪里,那个在固原龙门客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、那个在安定门前福王牵马、那个一身大红色麒麟补服如箭一般射向丹陛大乐堂的少年,如今站在齐家门楣下,低著头。
仿佛光从天上照下来,唯独在他身上缺了一块。
张铮吸了吸鼻子,拉著张夏往外走去:「别看了。」
他硬生生拉著张夏走出人海,走出府右街,一边走一边说道:「眼不见心净,他既然选择不看你,你便该懂他意思。他很聪明,所以他很清楚今天来齐家会发生什么……」
然而就在此时,张夏忽然挣脱了张铮的手掌,牵著枣枣站在鹅毛大雪中。
张铮急了:「你做什么?」
张夏突然牵著枣枣转身,一言不发的往府右街回返。
张铮趟著雪挡在她面前,双手抓住她的肩膀:「你做什么,你现在过去帮他说话,只会和他一起挨骂。听哥一句劝,咱们回家,只当今天没来过。」
大雪中,张夏豁然抬头,凝视著张铮的双眼:「哥,他不敢看我,只因为他就是这种人,只会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,把所有的路都自己走完,只会用最笨的方式保护他想保护的人……推开我们,让我们离他远一点。」
张铮哑然。
鹅毛大雪斜斜飘过,吹著张夏的发丝与红衣,还有枣枣的鬃毛一起迎风招展:「我理解,但不代表我不疼。」
她转头看著府右街那黑压压的人群:「世人先前只看见他的光鲜,可我看见过这四千里路的每一步,从洛城到固原,从固原到京城,从崇礼关到教坊司,我知道陈迹为了救白鲤做了什么,为了救袍哥做了什么,为了那个『刻舟求剑』的执念做了什么。我不想他觉得,这一年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。」
张铮怒道:「你既然见过他为白鲤赴汤蹈火,那你就不想看看,他愿不愿意为你也赴汤蹈火一次,凭什么我张铮的妹妹就得受这种委屈?」
张夏回头凝视张铮:「不用试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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