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右街熙熙攘攘,所有人眼睁睁看著陈迹翻身上马,与张夏一同离去,将齐昭宁留在了身后的大雪里。
可这么两人一马,被一位妇人堵在了府右街的尽头。
当「胡闹」两个字在府右街上炸响时,所有人安静了一瞬,继而沸腾:「那妇人是谁啊?穿得好贵气。」
人群里,有人解释道:「那是吏部尚书张拙的夫人,徐阁老的侄女,徐一鸿……张二小姐的娘。」
一名汉子小声道:「我跑堂会的时候见过她,官眷们都是围著她转的。」
张夫人大襟是缂丝的,暗纹在日光下不显,只在晃动时才露出四合如意云纹。腰上系著一条鸦青色的绦带,绦带上缀著白玉带钩,素白温润如凝脂。
喧闹声中,陈迹打量著张夫人,对方脚底的暖靴、大襟的衣摆都被雪水打湿了,大襟外也没有外披的斗篷,显然来得匆忙。
此时,远处又跑来个小丫鬟,跑到张夫人身边为她披上一件黑色貂皮斗篷,再为她撑起一把油纸伞挡住大雪。
张夫人站在五步开外的油纸伞下,瞪著张夏:「我还是不是你娘?连你要成亲嫁人的消息,我都要别人告诉才知晓。」
张夏小声道:「娘,咱们回去再说……」
张夫人拨开油纸伞,踩著雪水,缓缓走上前来:「你敢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娶你,我为何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?」
陈迹深深吸了口气,刚要开口,可张夫人目光如刀子似的瞥他一眼:「我在问我女儿,还没轮到你说话!」
陈迹哑然。
张夏低著头:「娘,让我自己决定吧。」
张夫人在枣枣前站定,仰头凝视著张夏:「这些年提亲的媒人踏破张家门坎,上到羊家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,下到清贵寒门,娘可曾多看他们一眼?娘无非是想让你自己慢慢看,选个自己中意的。可你中意的,也得中意你。」
陈迹开口道:「夫人,我……」
张夫人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割过去:「我让你开口了吗?」
她又看向张夏:「现在你选好了,娘且问你,你为了他偷偷跑去固原,又偷偷跑去崇礼关,你为他做了那么多,他可曾为你做什么?」
张夏低头沉默许久:「娘,龙王屯一役,若不是他,女儿已经死在洛城了。」
张夫人沉声道:「那是为白鲤,不是为你!」
张夏又说道:「刘家谋逆之时,是他披挂上虎甲铁骑的甲胄前往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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