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。
她的声音压过了零零散散的鼓乐,凄厉道:「陈迹,我一定会嫁个比你强一万倍的人,他一定位高权重,而你只是个一文不名的陈家庶子。他会用十六抬大轿来接我,朱红髹漆、描金绘凤、悬珠结彩,而不是就这么一匹孤伶伶的马!」
然而就在此时,远处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,所有人转头看去,却见上百名羽林军疾驰而来,甲胄在大雪里闪烁著银光,斗篷飘摇。
李玄领著身后一百三十六名羽林军,有人手持日月星辰旗、有人手持仪刀、有人手持金瓜骨朵,在陈迹与张夏面前勒马而立。
羽林军气势沛然,一匹匹战马在风雪里喷吐著白箭似的鼻息,惊得围观者纷纷后退。
陈迹迟疑:「你们这是?」
李玄哈哈大笑,意气风发:「有人去羽林军辕门报信,说你今日与张二小姐大婚,我等特来充为仪仗。可惜不能拿伞盖与幢、麾、节,不然还能更壮阔些。」
齐斟酌小声解释道:「伞盖、幢、麾、节上绣有龙纹,真拿来会掉脑袋。」
陈迹看向齐斟酌:「你是齐家人。」
齐斟酌哂笑道:「不过齐家一个废物罢了。」
陈迹摇头:「还是不可,尔等是御前直驾仪仗,怎能擅离职守给庶民充作仪仗?」
李玄似乎心意已决:「不掉脑袋就行。这京城蹉跎我等十余载,不待也罢。我等数次同生共死,如今你与张二小姐苦尽甘来,我等怎能不来?你忘了自己说过的吗,天命去留,人心向背,皆决于是!」
齐斟酌又解释道:「师父不必担心,都督上个月写信给胡钧羡请他斡旋,调我等前往固原边军从小兵做起。昨日胡钧羡的请旨进京,方才王先生签押的兵部文书已经送到羽林军了,我等今日喝完你的喜酒就走。」
陈迹看向王道圣,王道圣微笑点头。
李玄不再理他,兀自拨马调转方向:「羽林军何在?」
羽林军们大笑著:「在!」
「开拔!」
「是!」
一百三十六名羽林军拨转战马,分列府右街两旁,他们身上雪白的披风、手中招展的朱红旌旗,像是路边开满了鲜花。
他们将陈迹、张夏牢牢护在当中,张夏看著招展的旌旗,小声对陈迹说道:「你做过的事并非毫无意义,对吗?」
陈迹一时间有些出神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