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站在药房柜台后秤药:「院使与院判呢?」
周方平怔了一下:「院使不知道,院判在正堂呢。」
陈迹继续往里走去,院判远远看见他,便丢了手中的毛笔,大步迎出来:「大人怎么来了?」
陈迹开门见山道:「我师父姚太医以前收过一个儿徒,你可与他做过同僚?」
院判愕然:「我倒是听说过此人,不过我不曾与他做过同僚,听说他在嘉宁十几年便早逝了,我嘉宁二十一年才从金陵迁升到京城来。这事您得问问院使,院使从小就在太医院当学徒,他肯定见过此人。」
陈迹又问:「院使呢?」
院判回答道:「院使今日没来太医院,兴许是被哪家官贵邀去问诊了。」
陈迹急声道:「院使没有提前交代今日不来太医院?他往日会这样么?」
院判摇摇头:「不会,院使这些年兢兢业业连休沐都少,若是有事不来,也会提前与我等知会一声。」
陈迹转身往外走去:「带我去院使住处,快!」
院使住处并不远,出了太医院往东过玉河桥,再走几步便到。
院判见陈迹面色凝重,提著衣摆急匆匆走在前面带路:「前边便是红厂胡同,进去第二间便是。」
来到深褐色的小门前,陈迹见院门留著一条小缝,当即用鲸刀将院判拦在身后:「胡同外等我。」
院判一惊:「院使不会有事吧?」
陈迹没有回答,慢慢朝小门靠去,待院判退出胡同,他缓缓拔出鲸刀,怀中乌云也跳上屋檐喵了一声。
陈迹用刀尖拨开院门,乌云喵了一声:「血腥味。」
陈迹赶忙往里走去,只见小院里寒酸简朴,屋檐下挂著一串串风干的萝卜条和咸鱼,竹竿上留著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。
再往里走,却见院使趴在血泊之中,侧脸淹没在紫色的血液里,身旁的八仙桌上放著一封信函。
陈迹深深吸了口气,蹲在院使身边将两指放在脖颈上,没了脉搏,也没有冰流。
他伸手捏了捏院使的手腕,又割开衣裳摸了一下腹部,皮肤冰凉,胸腹尚有些许余温。
陈迹又试著掰了掰院使的手指,尚未僵硬:「死亡时间在两个时辰之内,那位师兄在人群中与我对视之后来了此处。」
他为院使合拢双眼,起身拆开信函,信函竟用院使鲜血书写:「师弟见字如晤。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