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站著的不止是诚国公府的人,还有几名年轻文人。
寒冬腊月里,几名年轻文人衣衫单薄,冻得瑟瑟发抖,每个人手里提著一个篮子,里面是自家做的年糕、麦饼,还有鸡蛋、花生等杂物。
张夫人迟疑道:「你们是……」
几名年轻文士上前拱手作揖:「我等是来给陈迹陈大人拜年的。」
张夫人疑惑道:「你们是他的旧识?」
年轻文士赶忙摆手:「不不不,陈大人并不认识我等。我等是受陈大人恩惠,特来聊表心意。」
张夫人更疑惑了:「恩惠?」
一名年轻文士解释道:「夫人有所不知,我等寒门求学艰难,一本经义动辄便要好几两银子,我等买不起,连六经都看不全。可陈大人办京城晨报,原本好几两银子的经义注释,花几文钱便能在报纸上看到,实乃再造之恩,恨无所报。」
张夫人怔在门前,还不等说话,又有佃户模样的汉子提著一篓鸡蛋前来,声称多谢陈迹查抄李记当铺,免了他家破人亡之灾。
佃户说完,放下鸡蛋就走。
慢慢的,张府门前又有十余人登门拜年,送的皆是些腊肉、鸡蛋之物。
张家已经很久没有收过这般『寒酸』的年礼了,张夫人沉默许久,交待小厮:「都收去后院吧,不要浪费了。」
……
……
张家正堂内,太医们正品茶吃点心,一边品茶还一边小声议论著:「阁臣家里的茶是比太医院要好喝啊……」
院使翻了个白眼:「废话,这可是正宗的六安瓜片,一两茶叶一两金,咱太医院那高末能比吗?」
周方平捏著一块枣泥酥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道:「你们说,陈大人往后真就住在张府了,这不成赘婿了吗?」
院使瞪他一眼:「吃你的点心,哪那么多废话。」
刘主簿在旁边压低了声音:「我听说张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厉害,陈大人住进来,日子怕是不好过。」
院判放下茶盏,慢悠悠道:「你们懂什么。张夫人要真瞧不上陈大人,能让咱们坐在这儿喝茶吃点心?再说了,陈大人那是什么人,那是敢在午门前挨九十廷杖、敢当街拖死巡按御史的狠人,他要是不愿意,谁能逼他当赘婿?」
周方平小声嘀咕:「最近坊间都说我太医院投靠了阉党当鹰犬,你们今日不去给礼部郎中拜年,反而跑来陈迹这,估摸著没两天,全京城都要说咱是阉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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