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又不像对方的手笔。
陈迹笃定此事绝非自己那位舅舅授意,那位舅舅应该已经知晓自己叛离军情司,若是对方麾下的人马来到宁朝,最该做的应是揭穿他的身份,而不是和他绕圈子。
此人身份有三个线索,其一,此人隶属军情司,其二,此人知道自己生辰,其三,此人与自己暗中较劲,想要证明心智完胜自己。
陈迹思索许久,也找不到一个能对号入座的人选。
他从枕头下拿出那只破旧的布老虎举在面前,借著月光反复打量。对方是个喜欢出谜题的人,或许谜底就在这只布老虎上。
陈迹双手忽然顿住,死死盯著面前的布老虎。
此时,张府外传来打更人的铜锣声,悠长的调子破窗而入:「无病无灾,平安无事!」
三更天了。
陈迹忽然听见,张夏在严严实实的床帐里轻声说道:「十九岁了,愿郎君岁岁康泰,年少无忧。」
陈迹微微一怔:「你一直没睡,等著子时祝我生辰么?」
床帐里响起张夏转身的窸窸窣窣声,张夏背对著陈迹说道:「被打更人的铜锣吵醒了而已。」
陈迹好奇问道:「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。」
张夏解释道:「小满昨日说的,她说姨娘说过,虽然五十之前不称寿,可有人惦记著生辰总归是好的。一个人的心很大很空,便是要靠生辰啊、节日啊、家人啊、朋友啊才能填满,心里填满了,身子才能长出血肉。」
陈迹笑了笑:「多谢。」
张夏凝声道:「再说一句多谢试试?」
陈迹窘迫道:「我就随口一说。」
「随口也不行!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