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缝笑著说道:「量衣也有量衣的讲究。所谓度量有法、宁宽勿紧,紧了难改、宽了可收,饭前饭后的腰围尺寸不一样,做出来的衣裳也就不一样,所以得问清楚了才行。」
他仔仔细细的给陈迹量尺寸,时不时用炭笔做个记号,并继续问道:「您是想要对襟还是交襟?」
「交襟。」
「您平日骑马还是坐车?」
「骑马。」
「平日使不使枪棒兵刃?」
「使。」
老裁缝事无巨细,凡事都要问一嘴,陈迹答完,旁边的小学徒便默默记下。
陈迹笑著打趣道:「老师傅问得如此详细?」
老裁缝慢条斯理道:「客官有所不知,这做衣裳啊,不止量体,更量性情。正所谓少年中举者,挺胸鼓肚,衣前长后短。老年中举者,弯腰曲背,衣前短后长。胖子腰肥,瘦子身窄。性急者衣短利行动,性缓者衣长……」
正说著,东苑传来张铮鬼哭狼嚎的声音,吓得老裁缝手指一抖。
只听张铮哀嚎道:「娘,别打了别打了,都是小叔硬要拉我去的!」
徐术勃然大怒的声音远远传来:「你胡说八道什么,是你说你在八大胡同有老相好,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!姐你听我说……哎哟,怎么连我也打!我跟你说,我可是四十九重天下来的,我可不怕你,别打了别打了……」
正堂内。
张夏坐在椅子上拖著腮帮子看向陈迹:「我哥的月银只怕又要降了,都怪你祸水东引。」
陈迹笑了笑,漫不经心试探道:「等会儿我便跟娘说一声,让她近几日将大舅哥关在府里,如何?」
张夏瞥他一眼,展颜笑道:「好啊,省得他出去闯祸。」
陈迹又问道:「你最近还有约么?」
张夏又瞥他一眼:「我得去国子监给小叔代课。」
此时,老裁缝量完尺寸:「客官可以把双臂放下来了。」
陈迹转身看向张夏:「对了,我听小满说你今天没去打马球,但隔了很久才回来,去哪玩了?」
张夏似笑非笑:「问来问去,哪那么多问题,拿我当景朝谍探审呢,忘了约法三章?」
陈迹哈哈一笑:「随口问问。」
张夏看向老裁缝,忽然问道:「师傅,衣角平时压点什么好让衣裳挺括笔直?」
老裁缝想了想:「寻常人家穿麻布衣裳的通常不压,大户人家则压几枚铜钱,讲究一点的官贵人家会去潘家园寻几枚寓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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