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让开!」
陈迹侧过身,马车从他面前驶过。
待马车离去,他皱著眉头又往前追了追,一直追到骡马市街,可外城车马川流不息,早已将积雪踏成了雪泥,辨认不出枣枣的蹄印。
陈迹站在骡马市大街上,往东、往西反复张望,身旁牛车、行人不停经过,却再也看不到那一袭红色的身影。
追丢了。
陈迹原地思索。
若是他要在大雪后甩开追踪自己的人,也一定会选择走这里。
但这里不是张夏的目的地,她甩开盯梢者之后,一定还会折返回原本要去的地方……她会去哪呢?
陈迹想到此处,当即由宣武门返回内城,直奔太液池外。
他站在太液池对面的石碑胡同里,找了间能看见太液池的面馆,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:「伙计,来碗素面。」
店里的伙计应了一声:「客官稍等。」
陈迹一边搓著筷子,一边往太液池张望。
面馆里,正有人兴致勃勃说著:「别看那武襄子爵陈迹之前张狂,如今落魄了也只能在张家当个赘婿,孩子也得随了张家的姓。」
对面的中年人嗤笑一声:「所以说,这世上的事啊一报还一报。你们等著瞧吧,他在张家待不长。」
角落里忽然有人接话:「我倒觉得未必。」
陈迹的筷子顿了一下,没有转头。
接话的是个穿灰布棉袄的老汉,头发花白,面前摆著一碗素面和一小碟腌萝卜。
他慢悠悠地夹起一片萝卜:「你们知不知道,李记当铺倒了之后,多少人家不用卖儿卖女了?」
年轻人不以为然:「就算这事他做得对,那也改不了他是阉党的事实。勾结毒相、勾结吴秀,帮著阉党陷害忠良,这总是板上钉钉的吧?三法司都判了。」
老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:「小兄弟,你说的忠良是谁?」
年轻人笃定道:「肯定是庆文韬和靖王啊。」
老汉又夹起一片腌萝卜:「靖王平反了,文韬庆将军也平反了。可靖王平反那天,刑部大堂上站出来认罪的是谁?是阉党的吴秀。吴秀用自己一条命,把靖王和文韬将军的冤案翻了过来。陈迹被夺爵,是因为他在洛城劫过内狱,劫的就是关靖王的那座内狱,他要是陷害靖王,干嘛去劫狱呢……你们说对不对?」
年轻人与中年人相视一眼,中年人咂摸著:「好像有点道理。」
年轻人看向陈迹:「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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