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品京官。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当面攻讦,以众欺寡……阿夏,按我大宁律,如何处置?」
张夏平静道:「依大宁律,毁骂三品以上诰命,视同毁骂公侯,大不敬。凡毁骂公侯、驸马、伯及两京文职三品以上者,问罪,带百斤大枷示众三十日。」
独寐斋前忽然一静。
张夫人拢在大氅下的双手,感受著铜手炉的阵阵暖意。她回头看著陈迹与张夏一唱一和,似要重新把两人认识一遍。
往日有人提及陈迹殿前扳倒齐家、张夏闯白虎节堂,她都像在听话本故事,如今才算是将话本故事里的人,和眼前的人重迭在一起。
此时,徐传熹似笑非笑道:「好大的口气,本官差点以为你还没被陛下夺了爵位。犯下大错不思悔过,不以为耻反以为荣……」
一个声音从独寐斋外传来:「今日怎么这般热闹?」
陈迹回头看去,只见张拙与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连袂而来,身后还跟著张铮。男子醉醺醺的,脸上和领口还留著胭脂的红色。
张夏对陈迹小声解释道:「这位就是小叔徐术。」
陈迹好奇道:「不该叫小舅么?」
张夏低声道:「他不觉得自己是徐家人。」
待两人来到近前,张夫人目光往张拙脸上剜去:「不是去了昌平督仓?」
张拙目光躲躲闪闪的打著哈哈:「回家再说,回家再说……陈迹这小子如何,我在洛城就说过,有这小子在,不会叫阿夏吃亏的。」
张夫人并不搭茬,只神色寡淡道:「阿夏,等会儿遣人去把刘记的老裁缝唤来,该过新年了,你们俩也该做几身新衣裳。一天到晚穿著件浆洗发白的衣裳,外人瞧见了真把他当我张家的赘婿了,还要说我张家仗势欺人、为人刻薄。」
张夏一怔,笑著应下:「好。」
说话间,徐术来到张夏面前,醉眼迷离道:「咦,这不是我那大侄女么,你昨日成亲时我正在言秀姑娘那酩酊大醉,不小心给错过了……」
他往袖子里掏来掏去,掏出一支金钗,歪歪斜斜的插在张夏脑袋上:「这可是言秀姑娘……是言秀姑娘还是梅儿姑娘来著?反正是旁人送我的,刚好送你做贺礼。对了,国子监那边的术数课你能不能再帮我代一阵子,国子监那劳什子监正老来烦我,惹得酒都喝不安生。」
「好,」张夏无奈地将金钗从发髻拔下来。
等她准备还给徐术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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