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带他们去。姐夫去年唤我去,我都婉拒他了。」
张拙勃然大怒:「胡说八道!」
就在此时,徐表复又掀开门帘:「张铮,阁老要见你。」
徐传熹皱眉道:「老爷子莫非真有意将张铮过继膝下?我徐家这么多人,焉有过继外姓之理?不可让张铮进去!」
徐表冷冷看他一眼:「在下只管传老爷的话,等你做了徐家家主,再来吩咐在下做事。」
徐传熹面色沉了下来。
徐阁老今日醒来便是要商议过继之事,此时不喊他儿子徐修浙,也不喊徐传荫的儿子徐修秉,偏喊张铮……对方什么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然而就在此时,人群后忽然传来张铮的声音:「我不愿过继徐家。」
所有人回头看去,只见张铮在人群后面低著头。
他穿著一件半旧的鸦青色棉袍,腰间的革带系得松松垮垮。今日来得匆忙,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身。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不像个被争来夺去的香饽饽,倒像个被拉来凑数的闲人。
徐表站在门前,意外道: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,」张铮抬起头:「我不愿意过继到徐家。都在这争来争去的,怎么没人问问我愿不愿意过继到徐家?你们谁爱过继谁就过继,反正我不愿意。」
独寐斋前安静了一瞬,紧接著,议论声像炸了锅的豆子。
「他疯了?」
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,他还端上了?」
徐表上前一步,语重心长道:「张铮你可想清楚了,过继到徐家,你就是老爷的嫡孙。将来徐家的家业、人脉、根基,都是你的。」
张铮看著他,平静道:「我有爹,有娘,有妹妹,有妹夫,每天能在一张桌上吃饭,这便够了。」
一旦过继徐家,年节便不能在一起过了,也不能再称呼母亲为母亲,妹妹不再是妹妹,父亲不再是父亲。
家也不是家了。
徐表转头看向张拙:「张大人劝劝他吧。」
张拙双手扣著革带,低头不语。
徐表叹息道:「我知张大人胸怀抱负,可你要做的事,若没了徐家臂助,只怕举步维艰。不说八大总商,单说南方士绅便要耗你十载光阴才能将田亩清丈完,税银更是……」
徐表看了一眼徐传荫和徐传熹,又看向张拙:「若徐家旁落,他们必然不会助你。」
徐传熹皱眉道:「你这是什么意思,徐家家业是徐家人的,如何能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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