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早已睡熟,迟迟不语。
六皇子急切道:「亚父,不能再等了!」
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「兄长,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,怎可自乱阵脚?」
六皇子豁然转身,看向身后的离阳公主:「你说什么?」
离阳公主淡然道:「兄长稍安勿躁。吾等既已入座,陛下升座前绝无臣子擅自离宫的规矩,只能踏踏实实吃完这除岁大宴再说。」
六皇子咬牙道:「你是让孤坐以待毙?」
离阳公主叹息一声:「兄长,左、右卫值守宫禁,右卫自不必说,没有父皇旨意绝不会允许我等此时离宫,唯有左卫还有些回旋余地————此事关节处在潢国公,唯有潢国公开口,才能让左卫放人出去报信。」
六皇子一怔,立刻抬头在大殿中扫过,可他找了半晌,也没看到潢国公白行真在哪。
离阳公主劝说道:「兄长不必找了,臣妹入宫时便寻找过,潢国公今日并未来参加除岁大宴————兄长进宫前就没想过这些事么?」
六皇子勃然大怒:「这里哪有女人家说话的份儿,滚回去坐著,莫在此招人厌烦!」
离阳公主也不动怒,转身离去,孤零零的端坐在桌案后闭目养神。
直到此时,元襄才终于睁眼,缓缓说道:「殿下,离阳殿下方才那番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,是说给老臣听的。她要证明,她比你聪明,比你有用。」
六皇子嗫喏道:「可她终究只是个女子。」
元襄轻声道:「是啊,终究只是个女子。」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白简拉长了嗓子的尖细声音:「中严!」
殿外右卫纷纷整肃甲胄,发出哗啦啦声响。
紧接著又传来白简的声音:「陛下安座!」
却见殿中朝臣们相视一眼,慌忙整肃衣装,纷纷朝声音来处躬身行礼。
下一刻,景帝跨过紫宸殿那高高的门槛,有人微微抬头打量,愕然发现景帝正牵著白行真的手腕走入大殿。
景帝往御座处走去,笑著说道:「诸卿饿了吧,今日除岁,无需多礼。」
元襄颤颤巍巍直起身子,抬头打量景帝。可就这一瞬,他看见景帝容光焕发,竟似一夜之间年轻了许多,连眼皮都舒展了几分。
更奇怪的是景帝那双眼,那双眼————他曾在斡难河旁见到过。
紫宸殿中,所有人目光落在景帝身上,却无一人敢问景帝为何迟来。
最终还是元襄等景帝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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