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在营口。」
陆氏皱眉:「不在营口?」
陈迹笃定道:「对,是你阿弟亲口说的,他叫我来拦住你,他说你儿子如今已经去了旅顺。」
陆氏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:「你莫要唬我,我只信阿弟亲口说过的话。」
陈迹没招了:「凭姨,我就是你儿子。」
陆氏一怔,继而缓声道:「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,但不必为了救我便受这种委屈,你娘若听你随随便便认了旁人做娘,她也会难过。」
陈迹愕然。
陆氏认真道:「营口我是一定要去的,不知为什么,我隐隐觉得我儿子正处于危险之中,他在营口或许就是在等我救他。若连母亲都无法倚靠,他也会难过。」
说罢,陆氏再次提速。
乌云仰头看著陈迹,喵了一声:「现在怎么办?」
陈迹沉默片刻,策马追了上去:「去营口,赶在右武卫追上之前乘船离开。」
傍晚时,两人远远看见一座驿城,城门上刻著「海城驿」三字。
海城驿不大,却是上京前往营口、旅顺的中转枢纽之一,专为粮草、兵马、文书转运而建。
陈迹喊住凭姨:「凭姨,咱们得绕开这座驿城。」
可凭姨摇头:「不行,我这匹马跑不动了,得在驿城换马才能继续赶路。」
陈迹硬著头皮跟上凭姨,却见对方策马来到驿城门前被守卒拦下,凭姨翻身下马,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掏出一枚腰牌:「枢密院办事。」
守卒定睛一看腰牌,慌忙让开身形:「两位大人里面请,驿舍有热水,还有好酒、好菜、好房舍。」
凭姨牵著战马,大摇大摆往里走去:「驿舍在哪?」
守卒指著南边:「城南门口最大的房舍便是。」
刚进驿城,一股热烘烘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驿城里人来人往,连片的马厩发散著草腥气;路旁铁匠作坊林立,铁匠们在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著马掌;时不时有文吏五喝六,清点著从海城驿经过的粮草辎重,交接文书。
陈迹默默观察著海城驿有些疑惑,旅顺、营口也没战事,作为两地后勤枢纽的海城驿为何如此忙碌?用得著这么多人挤在此处、打这么多马掌?
凭姨旁若无人地领著陈迹往南走去,任凭街上军户、驿卒、兵勇从身边来来去去也没有丝毫慌乱,就像她第一次领著陈迹在昌平县来去自如一般。
来到驿舍门前,凭姨随手将缰绳扔给驿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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