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才了。」
陆谨沉默片刻,并未回答,重新拉上了团儿坊的帘子。
梁狗儿捏了一块羊肉丢进嘴里:「他什么意思,怎么一句话都不说。」
离阳公主笑著说道:「彼此都是聪明人,点到为止即可。元襄趁我们在南曲时杀了四皇子,想要激怒陆谨苛责我等,陆谨没上钩,并不愿与我结仇,所以干脆放我回家,连审都不审。我许诺日后助他迁升中书门下平章事,他不必急著回答,可以再想想。」
梁猫儿一怔:「殿下何时许诺他了?你们刚才有说这些么?」
离阳公主并未解释。
扶著姚老头的胳膊起身:「师父,咱们去朱雀大街看灯啊,可好看了。」
酒尽人散。
整个南曲巷只剩下金吾卫驻守,再无旁人。
陆谨从团儿坊出来并未离去,反而来到「琵琶行」,慢悠悠地走到二楼,站在离阳公主等人的桌案旁。
一名负责盯梢的金吾卫叉手禀报:「大人,襄阳公主从花萼妲辉楼出来后便驾车来了此处,前前后后并未与旁人有过交谈,只有他们几人饮酒对诗。」
陆谨低头看著桌案上那只堆满菜肴的碗,又看了看那碗没动过的酒:「这是给人留的团圆饭。」
金吾卫低声道:「是,卑职见他们一人一筷子往里面夹菜。」
陆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著桌案,看著对面的酒肆二楼,思忖片刻后问道:「潢国公就坐在那边?」「是。」
陆谨又问道:「潢国公一行几人?」
「三人,后来提前走了一人。」
陆谨回头看向金吾卫:「提前走了一人……你方才说他们对诗,对的什么诗?」
金吾卫在屋檐垂下的卷轴上寻找,片刻后指著一张卷轴:「就是这两首,还有一首是打油诗并未记录。」
陆谨看著那句『若有春风能寄信,先从此夜问平安』,忽然叹息道:「原来他今晚也在这。」
金吾卫面露错愕。
陆谨对不远处的陆坎招手:「传令给元亨利贞和陆盏,贼人今晚应该会混在百姓之中出城,叫他们严守要道,贼人要离开景朝了。」
「是。」陆坎领命离去。
金吾卫诚惶诚恐:「大人,卑职不知贼人竟如此胆大包天,还敢在南曲厮混饮酒。」
陆谨挥了挥衣袖:「不怪你,去吧。」
待二楼只剩陆谨一人,他孤零零地看著桌上那碗团圆饭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许久后,有人登楼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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