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盐贩子消失在山林里,弓箭手等同伴都走完才收了弓弦撤退。
老耳朵看著这一幕啧啧称奇:「十几年没来江南,私盐贩子都用上弓弩了,眼瞅著比备倭军还精锐些。在这地界,百十号私盐贩子能杀进县城去;;;小子,我方才怎么听见梅花渡几个字了,这玩意听著有点耳熟啊。」
陈迹不理会老耳朵的调侃,牵著昭烈跟上备倭军:「您可别胡言乱语,与私盐贩子扯上干系是要杀头的。」
「恰巧用梅花渡的名字,恰巧也用你红门的切口?」陈迹无动于衷:「巧了不是。」
老耳朵嘿嘿一笑,骑著小毛驴凑到一名老卒身边:「大兄弟,给俺们讲讲那伙私盐贩子的事呗?」
老卒扛著私盐瞥他一眼,并不理会。
老耳朵眼珠子转了转,翻身跳下小毛驴,接过对方肩上的麻包放在毛驴上:「歇口气,让毛驴驮著轻松些。」
老卒松了口气,揉动著肩膀。
老耳朵牵著小毛驴,笑眯眯地打听道:「大兄弟,我看那伙私盐贩子有百十号人马,凶得很呐,什么来头?」
老卒随口道:「这伙私盐贩子何止百十号人?七,八千人马绝对是有的,连那五峰船主王植上了岸也得找他拜码头嘞。」
老耳朵面色一动:「七八千?这有点太多了吧,整个金陵中军都督府也才五千号人马。」
老卒子见他不信,当即冷笑一声:「你觉得我在吹牛?年初的时候,王植上了岸,还曾专程前往山寨与那位黄老板把酒言欢。酒后王植放话出来,只要是黄老板手底下晒盐的灶户,他王植手下的兵马一律不动。」
老耳朵来了兴致:「小老儿倒是没听过此事,有趣有趣,那这黄老板为何如此厉害?」
老卒子想了想:「这位黄老板前年的时候还只是个小私盐贩子,手里十来个人马,挑著担子把私盐卖到村子里去,可后来此人搭上了权势滔天的官贵,竟能弄来官盐引掩护著私盐进城……」
老耳朵有意无意地朝陈迹瞥了一眼,陈迹目不斜视。
老耳朵笑了笑,又转头看向老卒子:「那位黄老板哪来的私盐?」
老卒子感慨道:「这些年沿海倭寇猖獗,好多灶户被搅得家破人亡,可朝廷不仅不管,还放任绪绅盘剥。灶户煎盐的柴木得从绪绅手里买,煎盐的铁盘子也得从绪绅手里租,一年到头不仅赚不到钱,还倒欠不少,谁还愿意干?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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