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清的喉结滚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起新婚夜她抱着他的军装哭了整夜，说最怕的就是某天要在国与家之间做选择。
“那些文物，” 孟妍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知道是国家的。
但当敌特说能提供零下八十度的超低温设备时，我……”
常岸清再也没有回头，夏安安叹息：“最可怕的不是纯粹的恶，是把作恶当成崇高使命的人。”
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，常岸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孟妍娜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她瘫坐在铁椅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白炽灯，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，只剩下空洞的疲惫。
法庭审判那天，常岸清作为证人出庭。他站在证人席上，看着被告席上的孟妍娜。
曾经那个穿着白大褂，在实验室里神采飞扬的女孩，此刻戴着冰冷的手铐，神色憔悴。
孟妍娜抬起头，与常岸清的目光交汇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常岸清将孟妍娜的犯罪证据一一陈述，声音沉稳而坚定。
当他说到孟妍娜和孟寅超走私文物的细节时，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唏嘘声。
孟妍娜却只是静静地听着，眼神中没有丝毫辩解的欲望。
最终，孟妍娜和孟寅超因多项罪名成立，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宣判那一刻，她出奇地平静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常岸清一眼，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，有悔恨、有不甘，也有一丝释然。
常岸清在孟妍娜入狱后，回到了部队。
曾经的他，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，和孟妍娜一起为理想奋斗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如今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迷茫。
每当夜深人静，他总会想起两人在剑桥的时光，想起那些甜蜜的誓言和宏伟的抱负。
他开始疯狂地投入工作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。在导弹研发的项目中，他比以往更加拼命，常常连续几天不眠不休。
战友们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，都劝他休息，但他只是笑笑，继续埋头工作。
而在监狱里，孟妍娜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她每天都在写忏悔信，写给国家，也写给常岸清。
她详细地记录下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歧途，从最开始被敌特的花言巧语迷惑，到后来被欲望和所谓的 “理想” 蒙蔽了双眼。
一年后的某天，常岸清收到了孟妍娜的信。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封，看着那熟悉的字迹，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信中，孟妍娜诉说着自己的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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