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,眼神复杂。
有痛苦,有挣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“唐蕊已经失踪四个多小时了。”
夏安安看了一眼手表:“天气越来越热,她一个四岁的孩子,可能会中暑,可能会害怕,可能会遇到其他危险。
每多等一分钟,她就多一分危险。
你口口声声说被放弃,可现在你正在放弃一个无辜的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张建军,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一丝未泯的人性。
否则你不会在希望周丽娜可以阻止你。
不会在提到你父亲时手会颤抖。
那丝人性,是你六岁时还没被完全磨灭的东西,是你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告诉我唐蕊在哪里。”夏安安提高的声音,声音里是不容置疑。
夏安安:“这不是为了我,不是为了警察,甚至不是为了唐蕊和周丽娜,是为了你自己。
为了那个六岁时在病床上无助哭泣的你,为了那个十五岁时在全家福里眼神像受惊幼兽的你,为了那个在急诊室里手稳得可怕的你。
告诉我们唐蕊在哪里……让自己做一次好人,哪怕只有一次。”
张建军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的目光在唐蕊的照片和那颗糖之间来回移动,眼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。
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,每一秒都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,提醒着唐蕊可能面临的危险。
夏安安静静地等待着,她知道此刻任何催促都是徒劳,只能给他时间,让他在内心深处做最后的挣扎。
她相信,就算是再坚硬的外壳,也总有一丝缝隙,而她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这道缝隙。
终于,张建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声音嘶哑地吐出几个字:“在…… 农药厂后面的废弃仓库…… 角落里…… 有个木箱……”
夏安安立刻站起身,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道:“立刻派人去农药厂后面的废弃仓库,寻找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,穿粉色连衣裙,可能被关在角落里的木箱里!”
说完,她又看向张建军,眼神复杂:“你终于做了一次对的事。”
张建军没有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缓缓流下。
审讯室里的时钟依旧在滴答作响,只是这一次,每一声都像是在为一个即将被拯救的生命倒计时。
警笛声划破沉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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