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时分,各家各户开始贴春联。
夏安安踩着薛浩然搭的木梯子,把写着 “春风入喜财入户” 的红联往门框上贴,浆糊是用白面熬的,粘在冻得发僵的木头上,得用手捂半天才能粘牢。
薛晏和举着浆糊碗在下面跑,冷不丁被夏朵抢了去,两个人在雪地里追着打,棉鞋踩在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三十张方桌拼在一起,从东头一直排到西头。
桌子是按照辈分排的顺序,是薛忠排的位置。东边是尊位,所以,年长的老人,辈分高的老人都是坐到东边的,顺着排过来!
当然,端木清明他们五位老人也是坐在最东边的桌子上的。来者是客,客最大。
“开席喽!” 薛大爷的嗓门震得油灯晃了晃。
第一道菜是扣肉,油亮的五花肉码在梅干菜上,筷子一戳就颤巍巍的;
第二道是炸丸子,金黄酥脆,咬一口能烫得直吸气;
第三道是清炖鸡汤,里面飘着夏安安偷偷放的香菇,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。
孩子们没有位子,都是各自站在父母爷奶的身边,拿个碗,大人给夹菜。
薛晏和刚咬了口鸡腿,就被夏朵抢走了半只,两个小家伙在雪地里直接上演全武行!
旁边的村民看的乐呵,他们两人成了表演节目的了。
夏俊端着酒碗挨桌敬酒,走到薛严绪老人那一桌时,老人拉着他的手不放:“小俊啊,明年还来不?我给你留着新摘的花椒。”
夏俊眼眶一热,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,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旁边的老人说:“绪老头,孩子们都忙着呢,这么远的路。回来一趟不容易啊,你别给孩子们添乱了。”
酒席吃到晚上很晚,年长的老人都是自家的孩子背回去的。夏安安他们一直玩到夜里十二点,放了鞭炮才睡觉。
年初五他们才离开,还是部队的车来接的,离开的时候,车子后面跟了很多人,追着车子跑了很远!
接下来的几年,是夏安安最难过的几年,身边的老人陆陆续续的去世了。
最先离开的是蔡祺天,夏安安的外公,毫无预兆的,他在睡梦中离开了!
一旦有老人离开,就像打开了一个阀门。
接着,八个月后,周麟翌周老爷子也去世了,他在医院住了一月左右,还是离开了。
现在是1990年了。
国泰民安,国安部几乎没有大的事情了,夏安安还是待在派出所当所长,上面已经给了她几次升迁的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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