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里,从一个状态切换到了另一个状态。
秦渊从他的帐篷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军演制服。不是作训服,是真正的、带有传感器和信号发射器的、能够在被判定为“阵亡”或“被俘”时自动发出信号的军演制服。制服的颜色和作训服差不多,灰绿色的,但布料不一样,摸上去更厚,更硬,胸口和后背的位置有暗袋,暗袋里装着传感器,传感器通过导线和腰间的信号发射器连接。如果传感器检测到一定强度的冲击,或者检测到一定范围内的激光照射,或者检测到某些特定波长的电磁波,信号发射器就会向裁判系统发送一个信号——这个士兵,淘汰。
秦渊穿着这身制服走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看他。不是因为他的制服和别人不一样,是因为他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。别人的制服是穿在身上的,他的制服是长在身上的。制服的面料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,肩膀的弧线、胸口的厚度、腰部的收窄、袖子的褶皱——所有的线条都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,不是裁缝缝出来的。
他走到营地中央,停下来。
所有人围过来了。不是集合,不是列队,是自然地、本能地、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地围过来了。六十二个人,以秦渊为圆心,站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但所有人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的圆。
秦渊说:“演习的任务。掩护大部队进驻各自分配的区域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他们的脸。
“我们的区域在这里。”他用手指了一下地面。地上没有地图,但他指的方位是东北方向。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东北方向,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天里,他们已经习惯了从他的每一个动作中提取信息。他不需要说“东北方向”,他只需要指,他们就知道。
丁浩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早晨的冷空气里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清晰。“教官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秦渊看着他。
丁浩说:“大部队有自己的侦察兵,有自己的火力,有自己的通信。他们不需要我们掩护,也能进驻自己的区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