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被召回……该回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虽仍清冷，但藏着一丝慌乱。
秦无夜见好就收，收起玩笑神色，正色点头：“好，是该回去了。”
踏出镇天棺，回到飞云宗山门。
扑面而来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萧瑟与死寂。
曾经弟子如云、呼喝声此起彼伏的演武场，如今空旷得能听到风穿过废墟的呜咽，像一曲凄凉的挽歌。
昔日的同门，稀稀拉拉地聚在主峰下残存的一角平台。
尹成志抱着他那柄豁了口的剑，沉默地擦拭着，脸上还多了一道疤痕；
他的妹妹尹诗靠在一块断裂的巨石旁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石面上画着符文，眼神空洞；
雷子那对从不离手的铜锤随意丢在脚边，他本人则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林傲地那一身华贵锦袍沾满了尘土和暗褐色血渍，早已不复当初的鲜亮。
他正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石。
气质温润的林子墨师姐、笑容和煦的方明远师兄、面容刚毅的陆星河师兄……
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，此刻都刻着相似的疲惫与悲怆。
厉沧海长老那番关于宗门离散、自寻生路的话，砸碎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侥幸。
他们本以为被宗门召回，是有什么大好事。
没曾想……却是这般沉重。
很多弟子早已在更早的时候，便带着满身伤痛和心灰意冷，默默离开这片伤心地。
留下的人，不过三十余个身影。
在偌大的废墟上，显得格外渺小孤零。
秦无夜和靖司安南的到来，让这潭死水般的沉寂泛起一丝微澜。
“无夜！”
“靖司师姐！”
尹成志、尹诗、雷子等人远远看到他们，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你们……回来了。”秦无夜看着他们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嗯！”尹成志的声音沙哑，“可没想到……竟是这样……”
“熊奎呢？”秦无夜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群，并未发现。
雷子这大汉重重叹了一声：“无夜，老熊他……战死了……很多人，都死了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山坡上一片新立起、密密麻麻的简陋石碑。
风卷起纸钱的灰烬，打着旋飘向阴沉的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