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,对着老者深深一揖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。
“今日,承蒙前辈援手,救我脱困。无论前辈出于何种目的,这份情,我秦无夜记下了!日后若有机会,定当偿还!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至于我母亲——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寻到她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背影挺拔而孤绝,像一把宁折不弯的枪。
老者端着茶杯的手,第一次真正地停滞在半空。
脸上的高深莫测第一次被一丝清晰的错愕所取代。
他看着秦无夜即将消失在石门黑暗中的背影,忽然低低地、意味不明地咳嗽两声: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那笑声里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。
“这臭脾气,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劲儿……”老者摇着头,“倒真是跟厉沧海那老小子,一模一样!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种!”
他浑浊的目光投向庭院上空,仿佛穿透层层虚空,投向某个未知的所在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,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“厉沧海啊厉沧海……”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梦呓,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,“你到底用‘窥天鉴’算到了什么?竟让你不惜一切,也要将赌注押在这个‘魔人孽种’身上?”
“老夫的‘天衍神数’……从未出错!”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冰冷,枯槁的脸上皱纹更深,“卦象所示,此子身负不祥,乃‘灭世之种’,终将引动滔天魔劫,屠戮苍生,断绝人道!你……为何偏偏不信?!你究竟……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‘变数’?!”
最后几个字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和……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