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沈枝意哭红的眼睛:“裴越!”
“喊什么,属虎的?”裴越散漫地踢了下身边的椅子,走到一边。
视线里,沈枝意一只手捂着半张脸,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正在输液,披散着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。
裴越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只能看见女人躬起的脊背和削瘦苍白的腕骨,那如葱的指节紧紧抓着床单,迟迟没有抬头看他。
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收回自己的视线,又轻飘飘地落在沈延舟身上。
沈延舟只比裴越年长一岁,气势上却要比裴越沉稳,两个人性格都冷,但冷得不一样。
裴越的冷是表明上的,自带了与身俱来的优越傲慢,对任何事都不屑一顾。而沈延舟的冷是骨子里的,他面上笑着,语气四平八稳,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疏离。
如果裴越是冰霜做的利剑,那沈延舟就是看起来最钝的那把刀。
两个人身高上没有差别,沈延舟语气不紧不慢:“枝枝生病了,你就是这么做丈夫的?”
“这不是有你这个大舅哥吗,我担心什么?”裴越下意识晃了下手里的药单,扬起手才发现药单给了许铭。
“枝枝昨晚生病发烧,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保姆没办法了才找上我。”沈延舟跟他平视,“她好歹也是沈家人,要是你裴越照顾不好她,我就把人接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