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好的粥就放在桌上,香味四溢,却没有人品尝。
沈枝意这个人,有时候嘴挺挑的,她不爱吃煎鸡蛋,只吃白水煮的。
她爱吃樱桃,也爱吃老宅养的鱼。
沈枝意的这些喜好,她从来没正面说过,只偶尔提及一句,大多数都是裴越在日益相处的过程中发现的。
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,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冷。
看着空荡的房间,裴越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剧烈的抽痛,他不敢去想,沈枝意在这三年里,是怎么样期待着他回来的。
三年,将近一千个日夜,沈枝意在云山别墅等了一天又一天。
她守着一个空房间,就为了等他。
而他都做了些什么。
他怎么能怀疑沈枝意对他的爱呢?
裴越背靠在门上,脑子里是沈枝意二十来岁眉眼弯弯的模样。
他怎么会认为那是沈枝意装出来的?
裴越攥紧拳头,指甲抵进掌心。
在沈枝意之前,他没爱过人,也不懂得怎么样去珍惜一份爱。
裴越讨厌裴家加在他身上的联姻,他拼了命地想要摆脱。
刚摆脱,就碰上了一个鼓起勇气的女孩。
那会儿,沈枝意总是在他这碰壁,但又会信心满满地重来。
在他身边,她总是把姿态放得很低,总是把声音放得很甜,她捧着他,迎合他……
裴越虽然在裴家没什么实权,但到底是裴家二公子,生来就被外面的人捧着,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他那时没觉得沈枝意的做法有什么问题。
现在想想,沈枝意那样一个沉静的人,真的为他付出了很多。
在这段关系里,他几乎没付出什么就得到了沈枝意的一颗真心。
想起自己以前说的那些话,裴越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。
好像真跟裴致轩说的一样,他总是心浮气躁不沉稳,仗着年轻气盛有点资本就肆意妄为。
男人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,心里空了一大块。
……
沈枝意跟保姆在外头吃完早餐,还特意散了会儿步。
感觉裴越应该走了,沈枝意才跟保姆一起上楼。
然而打开房间,裴越依旧在公寓里,他手里拿着工具,黑色衬衣湿了一大片。
裴越瞥见沈枝意疑惑的眼神,解释:“阿姨说你卧室的热水器好像有点坏了,我顺便看一看。”
沈枝意没说话,换鞋进了门。
餐桌上没有早餐,厨房里的碗筷也都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沈枝意环顾了一圈,裴越还在浴室里修热水器。
半小时后,男人才从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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