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脆,像从云端落下来的雨滴,穿透海风与嘈杂,直直撞进他的耳膜。
侯宴琛猛地回头。
视线越过凌乱的沙滩、散落的装备,越过硝烟未散的空气,定格在不远处的海岸线上。
海边的风裹胁着咸湿的水汽,卷着硝烟未尽的微尘。
海水拍打着礁石,溅起阵阵水花,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战场,一片狼藉。
她就那样骑着一辆黑色重型机车,出现在他的世界里。
出现在这个他不准她踏足的危险地带。
可她还是来了——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质骑行服,高领防风,袖口收紧,细腰,长腿笔直,黑色头盔被她随意地抓在手里,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凌乱,明媚,又张扬。
她就那样站在海风里,站在战火刚熄的狼藉之中,像一株在废墟里骤然绽放的野蔷薇,带着刺,却又热烈得晃眼。
早在侯宴琛看过之前,她的目光就穿过人群,穿过海风,穿过所有的喧嚣与尘埃,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,没有丝毫偏移。
四目相对,时间仿佛静止。
海风呼啸,海浪翻涌,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侯宴琛原地,浑身的紧绷与疲惫,在对上她那双明亮又带着担忧的眼眸时,骤然瓦解。
一直联系不上,是因为,她正在奔向他——风雨无阻,生死无畏。
这么多年,她好像次次都会站在他身后,不论他多么强大,无论她曾经多么娇小。
她始终明媚、鲜活、滚烫,像一束冲破阴霾的光,总能猝不及防地照亮他从地狱归来的世界。
“喂?”
侯宴琛被她这声喂拉回神,收起配上,径直朝她走过去。
“衣服弄脏了。”她跟饭后遛弯然后顺道接个人似的,若无其事拍了拍后座,示意他上车。
侯宴琛低头看见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,索性脱下来甩在自己肩上,长腿一迈,跨上后座。
手扶住她腰的瞬间,他骤然拧眉:“怎么瘦了?”
侯念装没听见,油门轰得嗡嗡作响。
车子离开现场时,她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被孟淮津抱着的舒晚,不由地扬起唇角。
大家都平安无恙,真好。
摩托车一路沿着海岸公路疾驰,蜿蜒的海岸线像一条被海风揉皱的墨色绸带,在脚下无限延伸,没有尽头。
侯宴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掌心稳稳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,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。
海风猎猎作响,他没问她问什么不听劝告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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