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。
高半城大惊失色：“小葵你怎么了？我是高半......啊！！”
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，以及高半城的惨叫，皆被雨声吞没。
高半城眼眸死死瞪大，难以置信的看着心脏上的刀刃。
生理上与心理上，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痛席卷全身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。
噗嗤！
小葵面无表情的抽出了刀，高半城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，身子软软的倒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，彻底没了声息。
失去血色的皮肤被雨水冲刷的越发苍白，空洞的眼眸瞪的很大，很快被雨水蓄满，然后顺着眼角滑落，像是无声的泪。
杀死高半城的小葵，仿佛彻底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雨幕中，任由手中猩红的刀刃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大约一分钟之后，她眼中的银色字符缓缓消散，指示灯重新亮起。
茫然、惶恐、绝望.......数种人类独有的复杂情绪一点点漫上眼眸。
小葵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，目光又缓缓移到高半城的尸体上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，像机器被拔掉了电源，就连那仿生睫毛都一动不动。
她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任何人类应有的反应都无法在她身上体现。
本该悲痛到细胞战栗，心痛到无法呼吸，可她没有细胞，也没有心。
甚至.......连眼泪都没有。
巨大的悲伤与绝望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宣泄口，只能埋进那冰冷、复杂、精密的机械躯壳里。
这具由齿轮、金属、线路与仿生皮肤拼凑的囚笼，困住了一缕属于人类的滚烫灵魂。
金属关节缓缓弯曲，小葵跪倒在血与雨混杂的水洼里。
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高半城，灵魂在哭嚎，躯壳却无动于衷。
任凭冰冷的雨水砸在仿生脸上，滑过人造睫毛......像泪，却又不是泪。
她此时此刻才意识到，原来这具看似精密的躯体，能模仿出任何人类微表情的仿生面容，竟连一滴泪都生不出来。
“呵.......”
小葵绝望的笑着，“我这身铁皮......就连眼泪都是向上天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