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是十分从容的，倒不是自信自己圣境巅峰的修为能碾压一切，而是相信姬红鲤能够更好的处理好这些事情，毕竟那位女儿的师尊虽然这些年和自己只能算是点头之交，但她的实力确实更胜自己半筹无疑。
这还是仅仅修为上的差距。
所以他其实是抱着吃瓜的心情追过来的。
但此刻，冰冷的恐惧像毒蛇般缠上脊梁——他突然意识到，那团雾气连圣境神识都能吞噬，而系统竟在此刻弹出传说级警告……
他第一时间，感到的竟然是恐惧。
自嘲的苦笑在嘴角蔓延。
如今的陈长安比谁都清楚，自己与那些真正强者的差距从来不在修为。
圣境在玄瀛大陆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已经逐渐知晓。
但哪怕这具身体拥有移山填海之力，但他从不避讳自己骨子里仍是那个遇到危险就想苟住的普通人。
教导弟子时自己那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更多源自于前世成功学，实际自己却从未践行过。
因为他的修为，甚至连喊一句‘深蓝，给我加点！’都不需要，就会有系统每日签到自行奉上。
若是韩煜在此……若是萧尘在此……
哪怕他们如今只是归元境的修为，也定会毫不犹豫地闯进去吧？
那些被他亲手带大的孩子们，都有着他不具备的强者之心。
而自己设身处地，哪怕是和韩煜同一个开局，恐怕现在墨道人现在已经顶着自己的皮囊满街跑了。
灰雾翻涌间，一滴冷汗滑落鬓角。
"妈的，我真他妈是个懦夫！"
陈长安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都这个时候了，居然还想了这么多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再次向着灰白色的雾气看去——透过这些灰蒙蒙诡异事物，他却仿佛看见星采小时候摔碎的瓷盏，看见她悄悄给自己酿的那坛青梅酒，看见那许多年轻，那层层叠叠的冰兰花将那个小小的生命托举到自己面前的景象……
他感觉自己的思维，出奇的平静了下来。
但并不是心冷了。
陈长安的手掌紧紧按在胸口，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"唔......"
他忽然发现，这份恐惧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不是畏缩，不是怯懦——而是某种更深、更锋利的东西，像是一把刀抵在心头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"原来如此......"
他低笑一声，眼神却渐渐燃起炽烈的光芒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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