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旗袍的下摆扫过柜台边缘,带起一阵浓郁的香水味,“我还会来的。”
她走了。贝贝站在柜台后面,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花衣街尽头,才松开攥着玉佩的手。玉佩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。她低头看着吊坠扣上那个“莫”字,看了很久。
下午沈老板回来,贝贝没有提这件事。她继续绣《水乡晨雾》。针尖扎进绢布,一针一针,细密匀称。雾气一层一层叠加,在绢面上渐渐显出厚度。绣到傍晚,她收了针。走出绣坊的时候,巷口那个卖糖粥的山东老汉不在。换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小贩,在同一个位置摆了个卖馄饨的摊子。她多看了一眼,没在意。
上楼的时候,她发现阁楼的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。没有署名,只写了一行字:“赵家的人来找你,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。小心。别把玉佩给别人看。”
贝贝攥着纸条站在门前。她转头看向对面。对面二楼东间的灯亮着。窗帘后面有人影在走动。她看了几秒,掏出钥匙开了门,反手把门锁上。她把纸条放在桌上,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,放在纸条旁边。玉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吊坠扣上那个“莫”字,和纸条上那行陌生的笔迹,并排放着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对面阁楼里,齐啸云也在看同一件事。他站在窗前,透过梧桐树枝的缝隙,看见对面窗户映出的身影。那个年轻姑娘坐在桌前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一动不动。她坐了很久,久到夜色彻底落下来,久到弄堂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。然后她站起来,关了灯。他看见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齐啸云把窗帘拉上,回到书桌前。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,写下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——“赵家的人出现了。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窗外传来弄堂里最后几声人语,隔壁面馆的老板在收摊,铁皮门哗啦啦地拉下来。夜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。在这个陌生的弄堂里,在这间他租来的小房间里,他离莫家案的核心越来越近了。但那个每天傍晚在对面阁楼晾衣服、嘴里哼着江南小调的年轻姑娘,她离真相有多远?
他合上眼睛。黑暗中,他看见两个小女孩。一模一样的脸,一模一样的襁褓。其中一个被抱走了。被抱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。那半块玉佩跟着那个孩子消失了。另外半块留在莫家。留在莹莹手里。
他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