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段被水汽和日头浸润成健康小麦色的小臂。头发胡乱地编成一根粗辫子甩在脑后,额前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她的眉眼生得极为俊俏,尤其是一双眼睛,黑亮亮的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转动间透着一股机灵和不服输的野性。
这便是被莫老憨夫妇收养的阿贝,莫家的另一个女儿,贝贝。
她肩上扛着一卷比她人还高的、沉甸甸的渔网,脚步却异常稳健,三两步就跳上了晃晃悠悠的船头,将渔网熟练地放下。动作间,她颈项里用红绳系着的一样东西从衣领里滑了出来,在晨曦微光中一闪——那是半块青白玉螭龙纹玉佩,与她失散姐妹莹莹所持有的那一块,恰好能合成完整的一方。
“阿贝,慢点,当心脚下!”船尾,正在整理缆绳的养母王氏担忧地喊道。王氏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,身材瘦小,面容慈和,因常年劳碌,眼角已爬上了细密的皱纹。
“晓得啦,娘!”阿贝回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。她手脚麻利地帮着养父解开缆绳,又拿起长长的竹篙,一点岸边,那小船便轻巧地滑入了雾气迷蒙的河道中央。
莫老憨坐在船头,看着养女忙碌而灵巧的身影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深沉的忧虑。他的伤,拖累了这个家。原本还算过得去的日子,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。阿贝这孩子,自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、能干,自从他受伤后,更是主动承担了许多本不该她这个年纪承担的重活。
“阿贝,累不累?”莫老憨哑着嗓子问。
“不累!”阿贝头也不回,双手稳稳地撑着竹篙,目光敏锐地巡视着水面,寻找着下网的最佳位置,“爹,您就安心坐着,看我的!”
她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。常年在船上生活,让她对水性、对鱼群的习性了如指掌。她撒网的动作,或许不如老渔民那般圆熟老辣,却自有一股独特的韵律和精准。只见她腰身一拧,双臂发力,那沉甸甸的渔网便“唰”地一声散开,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,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。
王氏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手里做着修补渔网的活计,心里却是一阵阵发酸。她想起收养阿贝的那天,也是在这样一个清晨,在沪上来的客船码头边,这个襁褓中的女婴,被遗弃在冰冷的石阶上,小脸冻得发青,唯有怀里的半块玉佩,昭示着她不凡的来历。他们夫妇年近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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