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嬷嬷抬起头,看着阿贝,语气和蔼地问,“这帕子……是你绣的?”
阿贝连忙站起来,点了点头,心里怦怦直跳:“是……是我绣的。”
“跟谁学的绣活?”嬷嬷又问,目光里带着审视。
“跟我娘。”阿贝老实地回答。
嬷嬷点了点头,又拿起另外几方帕子看了看,尤其是那方水草图样的,她看了许久,眼中赞赏之意更浓。“针法虽然还略显稚嫩,但这股子灵气和意趣,却是难得。”她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,然后对阿贝说,“这几方帕子,我都要了。多少钱?”
阿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了片刻,才慌忙说:“五……五个铜板一方,这里一共四方,二十个铜板。”
嬷嬷笑了笑,从钱袋里数出二十个铜板,递给阿贝,又额外多给了五个铜板:“绣得不错,这多出的,是赏你的。”
阿贝握着那二十五枚还带着对方体温的铜板,激动得小脸通红,连声道谢:“谢谢嬷嬷!谢谢嬷嬷!”
那嬷嬷将手帕仔细收好,看了看阿贝身上打补丁的衣裳和因为激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沉吟了一下,说道:“小姑娘,你的绣活很有天分。若是以后还有这样的绣品,或者更大一些的,比如扇套、香囊什么的,可以送到镇东头的‘周府’后门,找管事的李嬷嬷,就说是我说的,我姓钱。”
说完,她对阿贝点了点头,便带着小丫环离开了。
阿贝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二十五枚铜板,久久没有动弹。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,猛地燃烧起来,烧得她浑身滚烫。
成功了!她真的靠自己的绣活,赚到钱了!
虽然只有二十五个铜板,距离凑够黄老虎的份子钱、治好养父的伤还差得很远很远,但这是一个开始!一个足以照亮这灰暗生活、带来无限希望的开始!
她抬起头,看着集市上空明晃晃的日头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不再是属于孩童的纯真无忧,而是充满了与命运抗争的决心和勇气。江南水乡的柔波,养育了她的身体,却磨砺出了一颗坚韧不屈的心。
沪上贫民窟的阴冷与绝望,江南水乡的清苦与微光,在两个失散的女孩身上,投下了截然不同,却又隐隐相连的命运阴影。她们各自在泥泞中挣扎,一个依靠着外界微弱却及时的援手与内心残存的骄傲苦苦支撑,一个则开始尝试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和灵巧的双手,试图撬动压在全家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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