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隐隐流动着内敛的光华。它被巧妙地一分为二,断裂处呈现出天然的云纹状,上面精细地雕刻着半幅“喜上眉梢”的图案——她手中这半块,正是那回首眺望的喜鹊和半枝梅梢。
莹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光滑的表面,眼神有些迷离。这是父亲莫隆留给她们姐妹唯一的念想,也是莫家曾经显赫如今零落的见证。关于另一半月佩,母亲只含糊地说过,或许在当年混乱中遗失了,或许……随着她那未曾谋面、据说早已夭折的孪生妹妹去了另一个世界。每当想起这个,她心头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细细密密的疼。
“又在看它了?”林氏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“嗯。”莹莹低低应了一声,将玉佩贴心口捂了捂,才重新仔细包好,放回抽屉深处,“娘,齐家……齐伯伯他们,最近还好吗?”
她问得有些迟疑。齐家是莫家故旧,当年莫家遭难,旁人避之唯恐不及,唯有齐家,虽不便明面上相助,却一直通过管家福伯暗中接济,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林氏和莹莹始终铭记于心。尤其是齐家的独子,齐啸云。
提到齐家,林氏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暖意:“前几日福伯悄悄来过,留下些米粮和银钱。他说齐老爷和夫人身子都康健,啸云那孩子……也愈发进益了,已经开始跟着家里学着打理些生意上的事情。”
听到“啸云”两个字,莹莹耳根微微发热,忙低下头,假装整理笔墨。
林氏将女儿的小动作看在眼里,心中百感交集。齐家重信守诺,从未因莫家败落而提及解除婚约之事。啸云那孩子,更是从小就对莹莹格外照顾。她还记得,几年前,当她们刚搬来这贫民窟不久,才十来岁的齐啸云跟着福伯偷偷来看她们。彼时的小小少年,穿着干净的缎子长衫,与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,他却毫不在意,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西洋糖果塞到怯生生的莹莹手里,用尚带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说:“莹莹别怕,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的。”
时光荏苒,当年的小小少年已长成挺拔青年,那句“保护妹妹”的承诺,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变质,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情愫。这对于身处绝境的莹莹而言,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。但林氏内心深处,却始终缠绕着一丝不安。齐家越是仁至义尽,她越怕有朝一日,这份恩情会变成压在女儿身上的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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