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亮了的针尖。
刘癞子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他想起了前些天听巷子里的人嚼舌头,说最近沪上不太平,好像有什么从南边来的、会功夫的“女响马”……眼前这个丫头,虽然瘦小,但那眼神,那走路的架势……
他抓着莹莹胳膊的手,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莹莹趁机猛地抽回手臂,后退两步,拉开了距离。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走近的陌生少女,心脏还在怦怦直跳,但奇异地,看到少女手腕上那枚摇晃的铜铃,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她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熟悉感?
不,不可能。她从未见过这个人。
少女走到距离刘癞子几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她先是看了一眼莹莹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和紧紧抱着的包裹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重新转向刘癞子。
“她让你让开。”少女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点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,但语调却干脆利落,甚至有些冷,“你没听见?”
刘癞子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恼羞成怒: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!也敢管老子……”
“我不是什么东西,”少女打断他,语气平平,“但我看见你欺负人。”
她抬起左手,手腕上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一晃,“叮铃”又是一声脆响。“这铃铛,是我师父给的。他说,遇见不平事,摇一摇,算是提醒。要是提醒了还不听……”她顿了顿,右手不知何时,已经握成了拳,骨节分明,“那就得用这个了。”
她的拳头并不大,但握得很紧,手臂的线条在粗布衣袖下隐约可见,带着一种长期劳作和锻炼形成的、柔韧而有力的感觉。
刘癞子看着那拳头,又看看少女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,心里那点酒意和色胆彻底被浇灭了。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,在这贫民窟里横行,靠的就是一股无赖劲和对更弱者的欺凌。真碰上这种看上去就不好惹、眼神里还透着股狠劲的,他立刻就怂了。
“疯……疯子!”他嘟囔着,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,拖着那条瘸腿,悻悻地退回了自己屋里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还从里面上了闩。
巷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声响,和近处少女手腕上铜铃细微的余音。
莹莹长长地松了口气,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她看向那个陌生的少女,张了张嘴,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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