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齐啸云笑了笑,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煦,“你的技艺,你的灵性,是独一份的。莹莹也擅长女红,但她绣的东西,规整精致,是大家闺秀的路子。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更有生命力,更……自由。”
这话说得坦率,却也精准地点出了阿贝与莹莹在技艺乃至心性上的根本不同。阿贝心中一动,抬眸看向他。
四目相对,在静谧的夏夜里,一时竟无人说话。只有远处池塘里偶然响起的蛙鸣,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“阿贝,”齐啸云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,距离拉近,阿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皂角与一丝书墨的清冽气息,“这些日子,我想了很多。关于莫伯伯的案子,关于你和莹莹,也关于……我们。”
阿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我知道,因为婚约,因为莹莹,你心里有顾虑,在刻意避着我。”齐啸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一字一句,敲在阿贝心上,“但有些话,我还是要说清楚。婚约,是父辈基于两家情谊和当时情况定下的,对象是‘莫家千金’。可那时,谁也不知道莫家会有一对双生女儿,更不知道后来的种种变故。”
他凝视着阿贝的眼睛,目光坦诚而灼热:“对我来说,婚约的对象,从来不是一个模糊的‘名分’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在见到你之前,我照顾莹莹,是因为她是莫伯伯留在世上的骨血,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,我理应护她周全。可那不是……男女之情。”
阿贝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她想过齐啸云可能会说什么,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剖白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齐啸云的声音更缓,却更坚定,“在沪上绣坊外扶住你的那一刻,看到你眼睛里的倔强和惊慌;看到你绣品里流淌的灵气和不羁;看到你在庄子上,明明不习惯,却努力适应,照顾养父母,维系姐妹情分……阿贝,吸引我的,是你这个人。是你的坚韧,你的才华,你眼底的光。”
夜风似乎停了,连蛙鸣都暂时歇息。小院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“那莹莹呢?”阿贝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她对你……”
“莹莹是我很重要的家人,是妹妹。”齐啸云毫不犹豫地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随即被清明取代,“我对她有责任,有关怀,但……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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