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人,就没一个发现的?”
周顺才冷笑一声:“发现的人,都跟他一样黑了心。他给那些人分钱,分利益,让他们闭嘴。二十年来,他靠这个发了大财,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”
贝贝问: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周顺才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因为我就是第一个被他关起来的绣娘。”
他伸出手,给她们看那些疤痕。
“这双手,不是干苦力弄坏的,是绣的。二十年,我给他绣了二十年。后来他嫌我老了,绣不动了,就把我卖了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陈老板娘握住师兄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周顺才拍拍她的手,说:“师妹,别哭。我回来,不是为了哭的。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,还有几块绣品的碎片。
“这些是我偷偷记下的账目,还有我绣的那些东西的样品。每一件,都有钱半城的印章。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,他就完了。”
贝贝看着那些东西,心跳加速。
“可是,交给谁呢?钱半城在沪上势力那么大,谁敢接这个案子?”
周顺才说:“我有一个旧相识,现在在报馆做事。他当年也受过钱半城的害,一直想报仇。把这些东西给他,他在报纸上一登,全沪上的人都知道了。到时候,钱半城再大的势力,也压不住舆论。”
贝贝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去送。”
陈老板娘拦住她:“阿贝,太危险了。钱半城肯定在盯着咱们。”
贝贝说:“就是因为盯着咱们,才不能让您去。我是外人,他对我没那么熟。我去,反而安全。”
莹莹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贝贝摇摇头:“你留下。万一有事,你还能照顾老板娘。”
莹莹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那天夜里,贝贝揣着那些证据,悄悄出了门。
街上很黑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她贴着墙根走,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。
走到巷口,她忽然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靠在墙上,抽着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看见她,他站直身子,慢慢走过来。
贝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人走到她面前,借着路灯的光,她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那天在钱记绣坊见过的周管事。
周管事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阿贝姑娘,这么晚了,去哪儿啊?”
贝贝盯着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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