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伤让他动不了,只能撑着身子往窗外看。
“阿贝,”他声音发颤,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
阿贝把药碗递过去。
“没事,爹,喝药。”
莫老憨没接碗。他抓住阿贝的手,抓得很紧,粗糙的掌心全是老茧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他们是不是要带你走?”
阿贝看着养父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浑浊,布满血丝,眼角有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养父带她去码头打渔,风浪大,船晃得厉害,她吓得哭,养父就说:“阿贝不怕,有爹在呢。”
现在养父躺在床上,连地都下不了。
“爹,”阿贝笑了笑,“真没事。他们就是来催债的,我跟他们说了,过两天就还。”
莫老憨不信。
但他没再问。
他松开阿贝的手,端起药碗,一口气喝完,苦得直皱眉。
“阿贝,”他放下碗,看着屋顶,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爹也不活了。”
阿贝鼻子一酸。
但她没哭。
她转过身,假装去收拾碗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“爹,你瞎说什么呢。我去镇上找找活干,先把债还上再说。”
莫老憨没说话。
屋里很暗,窗纸破了,漏进来一点光,照在床上,照在养父那张瘦削的脸上。
阿贝看了他一眼,转身出了屋。
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口破了的咸菜缸前。
缸里的水流干了,剩下一层咸菜躺在泥地上,沾了灰,不能要了。
她蹲下来,一片一片捡起来,放在旁边的木盆里。
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气。
她气自己没用,气自己没本事,气自己连养父都保护不了。
她捡完咸菜,站起来,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然后她回了屋,从床底下的木箱子里翻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。
打开。
是半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一条鱼的纹样,鱼的眼睛是两点深色的沁色,像活的一样。
这是她从小带在身上的东西。
养父说,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,这玉佩就揣在她怀里。
阿贝把玉佩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
玉的边缘硌着掌心,疼,但她没松手。
她想起码头上的船,想起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轮,想起汽笛声,想起那些穿着体面衣裳的商人。
沪上。
那个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的地方。
听说那里遍地是机会,听说那里一个绣娘的工钱顶得上镇上三个月的开销,听说那里只要你有本事,就能活下去,还能活得好。
阿贝把玉佩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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