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从小在渔船上长大,最擅长的是用一根绣花针绣出比别人细三倍的线,或者用一根竹篙把渔船在风浪中稳稳地撑到对岸。没有人教过她怎么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双胞胎妹妹,更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这样一场戏剧性的相认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齐啸云。
齐啸云一直在看她。不是看莹莹,是看她。他的目光里有审视——那种生意人特有的、快速评估一个人底细的审视;也有困惑——像是遇到了一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变量;但更多的,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。那种东西藏在他深黑色的瞳孔底下,藏在他微微抿紧的嘴角里,藏在他无意识地握了又松、松了又握的拳头里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,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同时移开了。
“先出去。”齐啸云开口了,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在做一桩商业判断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我让人在三楼的雅间备茶。”
他的目光在贝贝和莹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最后停在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上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。
“十八年前莫家丢掉了一个女儿的事,整个沪上都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十八年前那块被掰成两半的玉佩的另一半会出现在这里,谁也不会想到。”
贝贝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卷进了漩涡里的人,四面八方的水流将她朝不同的方向拉扯,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,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,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“认亲”背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养母把玉佩挂在她脖子上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那时候她没往心里去,现在想起来却字字清晰,像是用刀刻在脑子里一样——
“带着它,万一能找到你亲爹亲娘呢。但你要记住,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好,也有大户人家的难。有些真相,比不知道更让人难受。”
贝贝攥紧了胸前的玉佩,感受着两块玉石在掌心里渐渐变得温热。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莹莹通红的眼睛,又看了一眼齐啸云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,“但我的绣品得有人看着。这可是我花了一整年的心血,丢一幅都赔不起。”
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破涕为笑。
那个笑容很轻很浅,像是江南水乡的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阳光。明明是一样的脸,一样的眼角弧度,一样的嘴角弯度,但贝贝觉得莹莹笑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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