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他,但听绣坊的姐妹们说起过。齐天城的独子,年轻有为,已经在家族企业里独当一面。姐妹们说起他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,说他长得好看,人品也好,是沪上多少姑娘的梦中人。
确实好看。高个子,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银色徽章。五官端正,眼神清澈,站姿笔挺,整个人像一棵白杨树。但他最吸引贝贝注意的,不是长相,是他看人的方式——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,而是一种平视的、认真的注视。他来绣坊找她是有目的的。
“这位是?”齐啸云问周老板,目光还在贝贝身上。
“哦,这是我们绣坊的绣娘,叫阿贝。别看她年纪轻,手艺是这个。”周老板竖起大拇指,“后天博览会我们送展的那件《水乡晨雾》,就是她绣的。”
齐啸云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欣赏。
“阿贝姑娘,幸会。”他微微点头,语气礼貌,“听说这次博览会高手云集,能代表绣坊参展,想必手艺一定不凡。”
“周叔抬举我。”贝贝把铜板放在柜台上,卷好丝线准备走。
“阿贝姑娘请留步。”齐啸云说。
贝贝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其实今天不只是来问绣品的进度,”齐啸云说,“我听说周老板这里有一位绣娘,绣的江南水景特别有灵气,所以特地来看看。”
贝贝看了周老板一眼。周老板讪讪地笑:“阿贝,齐少爷上次在店里看到你绣的一方手帕,说是有空想见见你本人。我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“周老板别误会,”齐啸云赶紧解释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我们齐家下个月要办一场慈善义卖,正在征集拍品。如果能有一件阿贝姑娘的绣品,一定能为义卖增色不少。”
“义卖?”
“对。善款用于资助贫民窟的学堂。阿贝姑娘如果有兴趣,我们可以详谈。”齐啸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过来。
贝贝接过名片。上面印着“齐氏实业·齐啸云”,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。名片纸质很好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点点头,把名片收进口袋,转身走了。
她走在回去的路上,心里有点乱。不是因为齐啸云长得好,而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资助贫民窟的学堂”。她在水乡的时候,镇上的学堂只有一间破屋子,下雨天漏雨,刮风天透风,孩子们挤在一起读书,冻得手脚生疮。如果沪上的贫民窟也有这样的学堂,如果有人愿意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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